姜以柔细细抽泣着：“阿亦，母亲倒在你血泊里，她撞到了头，现在正在医院抢救，你快点回来吧！”
挂了电话，顾萧亦纵使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却也说不上来。
他必须要赶快回去一趟。
顾萧亦回到了楚知言的病房，楚知言好像是刚刚醒过来，正准备翻身下床。
他走过去，扶着楚知言。
楚知言有些诧异，她注意到了顾萧亦的状态，嘴边的胡渣都已经长出来了，眼底的黑眼圈更是明显，尤其是他眼中的红血丝格外惹人注目。
“你一晚没睡？”
顾萧亦不过是淡淡‘嗯’了一声，算是回答了。
接着，不等楚知言再次开口，顾萧亦就说：“母亲出事了，我得回家一趟，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
顾萧亦在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心里是忐忑的。
他害怕被楚知言拒绝。
谁知道，楚知言居然答应了：“好。”
“嗯？”
“你母亲出事了，虽然说我不记得，但是于情于理，我都应该去看看，不是么？”
这个理由……
顾萧亦没有办法反驳，只能‘嗯’一声，赞同她。
“什么时候走？”
“今天。”
“那我收拾东西。”
“不用，那边都有，机票我也已经让林风订好了，现在就去机场。”
楚知言几乎是被顾萧亦拉着走的。
等顾萧亦畅通无阻地给她办好了出院手续的时候，楚知言发现自己好像是被骗了。
“医生不是说我请客不稳定，需要住院再观察一段时间么？怎么昨天说的，今天就能够出院了？”
顾萧亦：“……可能你身体太好，恢复得快。”
楚知言：“……哦。”
其实楚知言本来就没有什么大事，只是出车祸的时候，撞到了头部，导致颅内积血，压迫了脑神经，才导致失忆的。
不过失忆之后的楚知言，可比失忆之前的楚知言可爱多了。
两个人到了机场，楚知言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她发现自己最近的反应越来越慢了。
终于，顾萧亦一路拉着楚知言的手上了飞机，楚知言才明白过来。
“你是不是认识那个医生？”
顾萧亦反问：“谁？”
“就是我的主治医师。”
顾萧亦回答：“我跟他在同一家医院工作，是同事，当然认识。”
“你哪个科？急诊科的？”
顾萧亦摇头：“不是。”
“那你不是急诊科的，怎么会认识急诊科的医生？”
顾萧亦：“……谁规定不是急诊科的就不能认识急诊科的医生了？”
这句话好有道理，楚知言竟然无言以对。
“行吧。”
楚知言沉默了，过了一会儿，又问：“那你真的不是套路我？”
“怎么套路你？”
“就是让我的主治医师对我说我情况不稳定，得住院观察，但其实我并没有什么大事，就是脑子里面有淤血，完全不影响出院的。”
顾萧亦：“……”
他其实好想说，楚知言，能不能别这么聪明，一点乐趣都没有。
可是他不能。
“没有。”
楚知言纵使心里还有疑惑，也没打算问出来。
反正，就算顾萧亦是真的套路了她，也是不可能承认的。
世界上哪个人会自己挖坑让自己跳进去的？
傻子都不会。
楚知言安静了下来，不打算再说话。
她靠在座椅上，盯着窗外的云层，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