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薛祁舒——”
萧萧的手抵抗在薛祁舒的胸口，想要偏过脑袋，躲开薛祁舒的吻。
“薛祁舒，你混蛋！”
薛祁舒退了开来：“是，我是混蛋！我不该十年前那样对你，哪怕是重逢，我都不应该那样对你！”
萧萧冷笑：“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迟来的深情比草贱，你没听说过吗？！”
“是！我知道，我现在后悔了，非常后悔！”
“那有什么用呢？你后悔，是你的事，不要拿来当成道德绑架我原谅你的筹码！”
薛祁舒捧着萧萧的脸，让她与自己对视。
他一字一句地说：“我从来……就没奢求过你能原谅我！”
“那你现在是在做什么？想要让我对你的恨更加深刻？”
对你的恨？
薛祁舒什么都没听进去，唯独听到了萧萧说的对他的恨。
他仿佛被一盆冷水，所有的火热被瞬间浇灭。
“恨？”
薛祁舒重重咬着这个字，自嘲笑了笑：“萧萧，你确实该恨我的。”
扣扣扣——
有人敲门。
“薛总，今天……”
“滚！”
那人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薛祁舒一口吼了过去。
“对不起对不起，薛总，我刚才没看见。”
“明天不用来了。”
那人被吓得不行，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再一次被薛祁舒吼了出去：“滚！”
直到那人走了，萧萧才惊奇地发现，当年的薛祁舒已经不是现在的薛祁舒了。
当年的薛祁舒，温柔，阳光，而现在的薛祁舒，有着她不知道的暴躁。
薛祁舒自然是注意到了萧萧的表情，语气和态度都缓和了很多。
“萧萧，是不是吓到你了？”
萧萧猛地把薛祁舒推开，自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薛祁舒，你到底想干什么？你非要破坏你在我心里仅剩下来的一点美好么？”
薛祁舒摇头：“不，萧萧，我不想。”
“不想？”
萧萧冷笑：“从前的你不是这样的，你不会这样对任何一个人。”
“萧萧，人是会变得。”
“对，所以……我也变了，薛祁舒，我不再爱你了，今天来公司面试，也是不知道这家公司是你的，否则的话，我绝对不会来的！”
薛祁舒脸上的血色霎时间褪去。
“薛祁舒，以后……我希望我们不会再见面了，好聚好散，是你送给我的话。”
萧萧睁大了眼睛，她不敢眨眼，因为她害怕，她害怕自己一旦眨眼，蓄在眼眶里的泪水就会掉下来。
“萧萧……”
薛祁舒还想再说什么，被萧萧用手势制止。
“薛祁舒，什么都别说了，今天……我就当没见过你。”
萧萧抬眼，望着天花板，等那股泪意被自己强行憋回去。
“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薛祁舒本来想伸手去拉萧萧的手，但是不敢。
他怕萧萧厌恶自己。
也害怕自己真的会破坏自己在萧萧心里仅剩的美好。
薛祁舒只能眼睁睁地望着萧萧的背影，直到她出了办公室，直到她消失在自己的视野。
薛祁舒收回视线，他低头，嘴角扯出一起自嘲。
这都是他自找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