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萧亦侧过头去看楚知言的时候，发现她已经闭上了眼睛休息了。
他专心开着车，等到了地方，再喊醒她算了。
车子慢慢行驶到了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地方了，这里是他上大学的地方，可是……自从他毕业以后，却再也没有踏足过这里。
他害怕……
害怕自己一个人在这里，触景生情，会心痛。
现在楚知言就在自己的副驾驶位上，那些回忆涌上心头，却也觉得感慨万千，对楚知言的愧疚又多了几分。
顾萧亦停了车，远远看过去，见到了那颗学校里最大的树。
他还记得，就是在那棵树下，楚知言哭得很让人心疼……
那天……好像是楚知言的生日。
楚知言旁敲侧击提过好多次了，他就是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因为在她生日之前，顾萧亦就做了决定，要让楚知言恨他的决定。
等到了晚上，顾萧亦约上了宿舍的人一起去网吧玩，打算玩一个通宵。
期间，他一直接到来自楚知言打来电话，还有各种消息。
顾萧亦都没有搭理，他看着手机屏幕，那一条条的询问他‘现在在干什么’、‘在哪里’、‘怎么不接电话’，‘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的话，心就揪了起来。
可是他不能回复。
他必须要冷落楚知言。
哪怕今天是楚知言的生日，顾萧亦也只能在心里默默地祝她生日快乐，哪怕……顾萧亦知道，今天他不在，楚知言不会快乐。
“阿亦，愣着干什么？！打团了！”
顾萧亦放下手机，准备拿起鼠标之际，手机震动了起来。
他不用去看，就知道一定是楚知言打来的。
没接。
顾萧亦专心投入进去，他强迫自己聚精会神地盯着屏幕。
这一把游戏，还是输了。
顾萧亦心里乱成了一团麻，怎么都理不清。
“阿亦，你怎么回事？怎么心不在焉的？是不是困了？”
舍友问了起来，顾萧亦眼角余光又瞥见了自己的手机屏幕亮了，他到了嘴边的‘不是’两个字顿时就咽了回去，喉结动了动，改口说道：“我今天状态不好，先回去了，就不坑你们了。”
舍友们挽留他，顾萧亦也没有留下，执意离开了。
除了网吧，燥热的空气扑面而来，与凉爽的网吧一个天一个地。
楚知言打来的电话响了很久，直到自动挂断，才停下。
顾萧亦盯着手机屏幕，在网吧面前站了很久，才解开了锁屏，点到了和楚知言聊天的界面。
跳出来了一条动态，是楚知言两分钟以前发的，而两分钟以前，是晚上十一点五十九分。
文字是——还有两分钟就不是我的生日了，我要自己祝自己生日快乐。
有一张配图，是楚知言端着一个很小的蛋糕，笑得很灿烂。
可也只有顾萧亦注意到了，楚知言的眼眶……是红肿着的。
他的心在看到这一条动态时，生拉硬扯地疼痛着。
紧接着，收到了楚知言发来的消息：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不回消息？我在树下等你好久了。
树下……
是他们早就约定好了要一起过生日的地方。
不过顾萧亦食言了，没去。
等顾萧亦到了树下的时候，楚知言就蹲在那里，看着放在地面上的小蛋糕，一只小小的蜡烛照亮了她的脸。
一颗豆大的眼泪在烛光中坠下，低落进了蛋糕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