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萧亦说完之后，就闭上了嘴巴。
想来，他也是没有资格去质问别人的。
“我知道知言是恨我的，当年的事情，我因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知言到现在都没有办法忘记，如果当时，我没有那样做，是不是会不一样？”
楚中海万分后悔，可是已经没有用了。
“知言现在……宁愿一个人在外面辛辛苦苦地打拼，也不愿意回家继承楚式。”
楚中海知道，这都是因为他当年对楚知言的所作所为。
“这么多年来，只要从创立雅诗公司起，就没有接受过家里的一点帮助，哪怕是陪客户陪到胃出血，也不肯认输。”
楚中海越发的心疼楚知言，但是以前发生过的事情，不管怎么样，都不可能有任何的改变。
“你说……我现在应该怎么做？怎么做才能让知言放下芥蒂？”
顾萧亦闻言，也摇了摇头：“不知道。”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这句话，不仅仅适用于楚中海，还适用于顾萧亦。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顾萧亦喃喃自语：“我们都对不起知言。”
“我可以去道歉，她是我的女儿，一定会原谅我的！”
“道歉？”
楚中海本想出去，找到楚知言，当面给她道歉的。
却被顾萧亦抓住了手腕，不让他去。
“如果道歉有用的话，知言绝对不会像今天这样，晚了，都晚了。”
楚连宋在一旁听着，突然觉得楚知言真的好可怜。
他发自内心地同情楚知言，哪怕他清楚地知道楚知言并不需要他的同情。
“小姑……原来生活这么不幸。”
楚连宋他走到顾萧亦的面前，说道：“你能不能带我去找小姑？”
“我不知道她在哪里。”
“你知道的！你是小姑的男朋友，你怎么会不知道呢？！”
“回来之前，就已经不是了。”
顾萧亦语气平淡，听不出来一丝丝悲伤的情绪。
楚连宋却以为，是他没有心。
“你不难过吗？你不伤心吗？你不是说很爱我小姑？为什么跟她分手了，却一点悲伤情绪都没有？！”
楚连宋看着顾萧亦，对他很不满。
“七年前的事情，我虽然不是很了解，但是顾萧亦，是你对不起我小姑的！”
楚连宋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楚中海见状，跟上去，喊到：“连宋！你去哪里？！”
“我要去找小姑！这么晚了，她一个人在外面肯定会很危险的！我一定要找到她！”
楚中海和楚连宋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完全消失在了顾萧亦的耳边。
他回过神来，周围一个人也没有，只有他独自站在这里。
“知言……对不起。”
顾萧亦知道，楚知言听不见。
他也知道，楚知言不需要他的道歉。
如果是七年前，楚知言会接受。
可是现在，这句‘对不起’已经迟到了太久，没有一点用了。
顾萧亦拿出手机，给林风打了电话过去。
“喂？老大，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去找楚知言！”
仅仅五个字，林风就感受到了顾萧亦语气的沉重，他也无比地清楚这件事情的严重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