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知言，我们好好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
楚知言厉声打断了他：“我跟你没有什么好谈的，我现在一点都不想见到你！”
顾萧亦抓住了楚知言的手，将她拉到自己的怀中。
楚知言自然是要反抗的，用尽了浑身的力气反抗，可顾萧亦的两条手臂就像是铁臂一般，不管楚知言怎么挣扎，都没有办法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
“顾萧亦……你放开我！”
楚知言低声轻喝，最后被挣扎得没了力气，就停了下来。
认命一般的闭上了眼睛。
顾萧亦见状，手指紧紧攥在一起，怎么都不敢开口说话。
现在的他，对楚知言来说，就是一个前男友的身份。
即使这个身份，他已经经历过很多次了，仍然没有习惯。
“楚知言，你是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楚知言出乎意料地回答了：“今天。”
“是不是很恨我？”
楚知言摇了摇头：“不。”
“我恨的是我自己，我一直都在想，要是我从来都没有遇到过你，那该有多好。”
顾萧亦用力抱着楚知言的手忽然之间就没了力气，仿佛一瞬间，全身的力量都被无形的抽空。
他身子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悲痛的种子埋在他的心上，很快就发了芽，疯了一般的生长着，肆意掠夺着他的血肉，疼得他喘不过气。
“我到底是有多失败，才会让你后悔遇见我。”
顾萧亦双臂无力垂下，送开了楚知言。
楚知言终于没了禁锢，往后退了一步，她强忍着心头像是被人捏住了心脏一样的痛意，故作镇定，眸底冰冷，望着顾萧亦：“你有多失败，不需要我说。”
“嗯，我知道。”
顾萧亦面无表情，如果不是他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楚知言都要误认为顾萧亦这个人没有心，也没有感情。
冷血至极，也会认为顾萧亦在她面前表现出来的一切都是伪装。
只是顾萧亦的脸色惨白，让楚知言动容。
嘴唇动了动，有很多话想要对顾萧亦说，到最后，还是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垂下眼帘，遮住自己眼中的情绪。
“你要是没事，就回去吧，我们两个人……从今以后都不会再有关系了。”
顾萧亦的手指紧紧握成了拳头，他一向不喜欢留指甲，没有指甲的他也感受到了掐进手心的痛楚。
“知言……”
顾萧亦喉头艰难地动了动，像是忍着极大的痛苦，却还要努力地让自己表现得不那么狼狈。
“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了，以后……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我知道！我已经是个大人了，不需要你提醒！”
顾萧亦的话被打断，心中的酸涩又多了几分，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接着又说：“你不要想不开，做一些让我……让我们都后悔的事。”
楚知言明白顾萧亦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她勾了勾唇，冷笑道：“这个也不需要你提醒，七年前的那次，不过是我自己愚蠢至极的冲动罢了，现在我发现，你根本不配！”
楚知言的话，一字一句，都如同利刃一般，无情地刺入顾萧亦的心脏。
上面插满了无数的刀剑，鲜血直流。
“我走了……”
顾萧亦声音暗哑，楚知言鼻子酸酸的，好想哭。
她其实也好想好想……过去抱住顾萧亦，对他说，他们不分手。
但是这种事情，只需要一次就够了。
一个人的自尊，只能够让自己承受住那么一次的伤害与卑微。
要是多了，就不再是楚知言了。
随着关门的声音响起，楚知言知道，自己跟顾萧亦之间的关系就此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