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
楚知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只能说谎，试图瞒着张欣雨。
“他啊，他现在出去赚大钱了，其实我是你老公的老板，他出差之前说要让我好好照看一下你，但是我之前太忙了，所以今天才来，还请你不要介意。”
张欣雨一直看着楚知言的眼睛，她的眸中有一丝复杂的情愫，是楚知言看不明白的。
“哦，原来是这样。”
张欣雨笑了笑，给她苍白的脸上平添了几分喜色：“其实我不太希望他出去赚什么大钱，只希望他能够平平安安地陪在我身边就好了。”
这句话，让楚知言有一瞬间的错觉。
她以为，张欣雨是看穿了她。
楚知言探究的目光盯着张欣雨，试图从张欣雨的脸上找出来一点端倪，可是失败了。
张欣雨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常。
“那你能跟我说说，我老公现在在干什么吗？他出差……是去做什么？”
“他……”
“嗯……我还想知道，为什么出差，就能够赚大钱？”
楚知言抿了抿唇，一时间忍不下心来继续欺骗张欣雨。
可是如果，她把那个消息告诉了张欣雨，张欣雨接受不了这个事实的话，那她……岂不是就成了杀人凶手？
这不管是对楚知言，还是对张欣雨，都不好。
“因为我们公司，最近新开展了一个项目，但是这个项目还在谋划当中，如果成了的话，他就可以分到十多万的奖金。”
“所以他这次出差，是去跟别的人谈生意的？”
楚知言点了点头：“嗯。”
“我都不敢相信，他小学都没有毕业，现在居然能够那么厉害，可以去和别的老板谈生意了。”
楚知言闻言，泛出一阵心酸。
“谢谢你，这么大老远来看我。”
楚知言摇头：“不客气。”
“其实……我知道我自己活不了多久了，癌症嘛，都扩散了，前两天还进了抢救室，医生说我活不过一个月了，不过那是他们偷偷说的，以为我不知道。”
张欣雨语气很平静，平静得就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而不是自己。
“其实啊……我真的很想让你把我老公叫回来的，毕竟最后的这段日子里面，我想要他一直陪在我身边。”
但是这个要求，让楚知言怎么答应呢？
她怎么可能让一个死去的人，再活生生站在张欣雨的面前啊？
“你说，要是他去挣钱回来了，发现我不在了，会不会很伤心？”
楚知言回答：“应该会吧。”
“我真的好想他啊，但是我想……”
张欣雨的话顿住了，没有继续往下说。
楚知言就想问：“你想什么？”
张欣雨对她笑了笑：“没什么，真的很谢谢你今天能够来看我。”
楚知言摇头：“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这本书，我很喜欢，是我老公送我的第一次生日礼物，我可以送给你，当成谢礼吗？毕竟我这里，除了这本书以外，也没有别的东西了。”
楚知言下意识拒绝：“不，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拿着吧。”
张欣雨将书硬塞进了楚知言的手中，无意间触碰到了张欣雨的手，很冰，很冷，像是一团雪。
楚知言还想再说点什么，张欣雨却开了口：“我累了，你能先……离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