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知言接过来，仰起头一口就喝完了里面的温水。
感觉好多了。
“我饿了。”
顾萧亦揉了揉她的脑袋：“那我去做饭。”
“好。”
顾萧亦穿上了围裙，在厨房里面来来回回走动着。
楚知言就这么直直盯着他，视线跟着顾萧亦的举动而转移。
“顾萧亦……”
厨房很吵，开着抽油烟机，楚知言声音又很小，见着顾萧亦没有反应，她就知道，顾萧亦听不见。
她也不需要顾萧亦听见，就只是……想叫他一声而已。
楚知言干脆躺在沙发上，抬眸望着天花板。
她什么也没想，就觉得好困好困。
闭上眼睛，就这么睡过去了。
等顾萧亦做好饭菜准备喊楚知言吃饭的时候，发现楚知言都已经睡着了。
他只好把饭菜摆放在桌上，也没打算吃。
走过去，蹲在楚知言的面前，替她把脸上的发丝别到耳后去。
“知言……”
顾萧亦轻轻拿起楚知言的手，捧在手心，只有这样，他才能够真真切切地感受到楚知言在自己的身边。
“知言……你会好的吧？”
顾萧亦真的好想念以前的楚知言。
想念那个开朗，活泼，凡事都不记仇，不管遇到了什么事情，只需要一顿好吃的，再睡一觉，第二天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也不知道那个楚知言……还会不会回来。
顾萧亦心里默默做了一个决定，不管楚知言往后余生怎么样，哪怕一直都是这个状态，他也会一直陪伴在她的身边。
如果可以……
他希望能够找回来当年的那个楚知言。
哪怕概率……几乎为零。
顾萧亦就这么静静看着楚知言的睡颜，心里无比满足。
……
“楚知言，你怎么不去死？！你为什么还活着？！”
“楚知言，你下来陪我吧？求求你下来陪我好不好？”
“楚知言，你不配活在世上！”
“楚知言，你去死……”
“楚知言……”
楚知言身处一个四周漆黑的环境，只有她所在的地方才有光亮。
周围不断传来姜以柔的声音，来自四面八方，好像不止一个姜以柔，还有回音。
“姜以柔，你在哪里？”
楚知言很是慌张，额头上的汗水密密麻麻地遍布着。
“楚知言，去死吧。”
“楚知言，别活了。”
“楚知言，来陪我！”
……
无数个姜以柔都说着不同的话，可话里的意思却是一样的。
都是让楚知言去死！
“我不要！”
“我不要死！”
“姜以柔，你都死了，为什么还要缠着我不放？”
……
楚知言蹲在地上，抱着脑袋，试图把姜以柔的声音隔绝开来。
可那些声音就如同魔咒一般，穿透她的手掌，刺激着她的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