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吃午饭,唐家玉却没看见唐外公喝酒,不由有一点好奇,刚才她把一大坛子陈年老酒搬回家,老头儿可是欢喜的脸都发红了,连说好东西好东西的。
怕老头儿不舍得拆封,唐家玉还把分装好的小坛酒又拿上两坛。
唐家玉好奇地问外婆:“外公的酒呢?”
外婆挤挤眼睛,悄声道:“早当宝贝藏起了。”
老头儿藏酒的时候嘴里还念叨,这么好的酒不应该乱分装,要知道酒很娇气的,倒腾一遍,酒气散发一次,品质味道都会受影响。
不过,外孙女一片孝心,唐外婆不想把老头子的这些话说出来,让外孙女不舒服,所以有所保留。
唐家玉没忍住嘿笑出声,也悄悄对外婆道:“你给外公透个话儿,整坛的可以放着,小坛子的就别放了,不密封。”
论喝酒,前世父兄和那群兄弟都是行家,说起酒经来,哪个都能说上大半天。何况,在酒庄里莫老板也提醒过她,陈年酒不动不开封还好,一旦开封就不能继续存放了,必须尽快喝完,要不然会影响风味儿。
吃过午饭,田雯雯磨磨蹭蹭到四点,田爸爸直接到家里来接闺女,还送来了两篓子海鲜,大红蟳和皮皮虾,都是鲜活的。
唐家玉没和他客气,笑眯眯提醒一句:“最近半个月,晚上别太晚回家,最晚不要超过九点。”
田爸爸透过女儿也知道些唐家玉的本事,听了这话连声答应着,一再道谢才带着女儿告辞离开。
父女俩离开没多会儿,算着时间也就刚上车,唐家玉就收到了田雯雯发过来的消息:我爸爸是不是有灾啊?
唐家玉抿抿唇角,压下去一抹笑意,回道:差不多。
其实不算是灾,更多人称之为‘运’,对大多数男人来说更是抱着欢迎的态度,就是‘桃花运’。
刚刚她在田爸爸眉间看到一抹极淡的粉红色,说明他最近命犯桃花,既有可能生出事儿来。若是别人他,唐家玉根本不会理会,但基于对方是田雯雯的爸爸,她才出言提醒一句。
何况,桃花运若是进一步,还能化煞,形成‘桃花劫’,那就不仅仅是一段风流韵事,导致家破人亡也有可能。
得了唐家玉的回复,田雯雯抓着手机琢磨了一路,也没能想明白小玉玉这句话的意思,什么叫‘差不多’?
不过,她无条件相信小玉玉,之后要做的,就是告诉妈妈,母女俩一起盯紧了田爸,不让他在外边多做停留,不能超过九点回家就好了。
于是,这天晚上,田家的年夜饭吃的就颇有些另类,一顿饭,田雯雯都在讲‘鬼故事’,这些故事大都是她从灵异网站、海角论坛上看到的,却都按在唐家玉身上,说的唐家玉成了上能御剑、下可遁地,拥有无限神通的大能。
眼见着自己妈妈都有些怀疑,田雯雯拿出脖子上挂的玉坠子晃一晃,压低声音道:“爸妈,你们知道这东西值多少钱吗?”
田爸田妈对视一眼,片刻后,田妈妈迟疑着开口道:“这种成色的玉料大概能卖到二十几万,加上雕工……翻一翻,五十万也能拿下了吧?”
田雯雯直接把手中的玉坠子重新塞回了衣领里,然后毫不留情地撇嘴道:“你们以为这雕工是普通的石雕玉雕师傅呢?”
田爸田妈再次碰了下目光,这回换成田爸开口道:“确实,风水师出手,不是普通石雕玉雕师傅能比的……港岛那边,风水大师出手摆个风水阵都可能要上百万呢。”
田雯雯夹了一片金枪鱼刺身吃下,喝了口红酒才再次撇嘴道:“老爸你也就听说这种老黄历了,你也说了,那是港岛,现在谁不知道,港岛经济迟滞不前,早就今非昔比了。”
田爸田妈这回都没有再交换意见,直接注视着女儿,田妈妈更是直接催促女儿:“臭丫头快说,别吊胃口了。”
田雯雯不满地嘟嘟嘴,却到底没敢真惹田妈妈生气,把正确答案说了出来:“春天疫情时,玉玉出手了几块玉坠,我见过两块,成色还不如你们俩戴的呢,一块一千万。”
田爸田妈看着对方,都是一脸震惊,不敢置信。
他们听女儿说的,又隐约知道楼家少爷与玉玉有所往来,知道玉玉那孩子有些本事,却实在没想到一块不咋起眼的玉坠子居然就能卖出一千万!
他们夫妻俩打拼十多年,挣了一份不薄的家底,还常常以成功人士自居,却没想到,人家一个十多岁的小姑娘出手就是一千万,几块玉坠子就能超过他们奋斗十几年的。
要知道,他们拼死拼活,早出晚归地奋斗了十好几年,也不过挣了个‘亿万身家’。加‘亿’是好听些,其实他们自己知道,他们田家远非豪富,动产不动产加起来也就刚够亿级罢了,说一个‘亿万身家’都有些勉强。
谁知道,田雯雯今晚上是准备重锤出击,话还没说完:“别嫌玉坠子贵,就这,玉玉还要亲自调查过,确定对方家族、个人未有丧德败行之事,积善之家才肯出手呢。
自从进京之后,小玉玉就特别低调,按时上课,学习努力,别说大师身份,连女明星都不像。元旦前后吧,她受朋友所托又出了次手……”
“还是卖坠子吗?”田妈妈忍不住插了句嘴。
田雯雯摆摆手:“不是,这回不是卖平安符,而是给人看风水,驱鬼辟邪。你们猜猜,人家出了什么价钱?”
田爸爸适时地问了一句:“什么价钱?难道还是一个亿?”
田雯雯很嫌弃地白了她亲爹一眼,道:“一栋别墅。”
田爸爸田妈妈却多少有那么一点索然:一栋别墅,即便地处京城,五环外六环外,一个亿足够了。
答案提前猜到了,似乎就不够刺激了。
田雯雯把老爹老妈的表情看在眼里,哂笑一声,淡淡地补了几个字:“三环内。”
这回,田爸田妈再次没法淡定了。同样是一栋别墅,三环内单价都要十万往上了,六环外乃至通州、大兴这些地方,单价最多也就六七万,大多数都不足五万……差的可不是一点半点儿了。
三环内的高档别墅别说贵了,还是稀缺资源,传说中的‘有行无市’,有钱都买不到的那种。
看着老爹老妈备受震惊的脸色,田雯雯取了一支帝王蟹钳子开吃,决定且绕过爹娘这一回,不再打击他们了。
要不然,若是让他们知道,一栋别墅也只是让小玉玉出手驱了所谓的‘鬼邪’,那位少爷想再买拿一动别墅换一块平安符,小玉玉却没答应。不是因为报酬不够足,而是因为那位德行有亏,罪有应得。
程骁说好了到唐家吃年夜饭,一起过除夕的,谁成想,下午四点多钟,却打了电话回来,医院里接了一位脑外伤的危重病人,他要上手术了,大概不能按时下班了,让唐家人不用等他了。
电话是唐外婆接的,放下电话就念叨:“唉,医生这职业好是好,就是太身不由己了,不管是白天黑夜,还是节假日,只要有病人都得上……”
唐家玉默默听着,带了小西瓜一起出门。
小西瓜每年除夕日,都会去城外给去世的祖母、父亲祭奠。这是唐家外公外婆提出来,并一直支持的。
小西瓜虽然被他们唐家收养,但祖母和父亲毕竟与他有生养之恩,做人要努力向前,但也不能忘记来处。
小西瓜的家乡在西北,所以唐家玉开车沿着西北方向驶出去一段距离,来到去年祭奠的那片荒坡。
之所以选择这里,是因为这边有一片湖水,没有茂盛的枯草,在这里烧纸祭奠不怕引起火灾。
姐弟俩下车,唐家玉拎下来一瓶白酒。
把白纸写好贴在纸壳板上的牌位、供品、香烛摆好,选了一片砂石地,开始烧纸钱、元宝、冥币这些。
小西瓜也不流泪,只是小脸绷的紧紧地,一脸肃穆地用手中的竹竿挑着黄纸,看着它们被火苗卷起,化为灰烬,灰白色的灰烬随着寒风飘散,天气预报明明是西北风一到二级,这灰烬却飘飘摇摇逆风而去,径直往西北方向。
唐家玉看着趴伏在湖底的几只水鬼,还有躲得远远的几个孤魂野鬼,取了几卷黄纸,引了火,送到湖水边烧了。
唐家玉看得见,黄纸燃烧后,变成了一堆堆纸钱,就堆在湖水边隐隐发光,水鬼和孤魂野鬼们寒瑟瑟的,一脸贪婪地看着,却没有一个敢上前的。
唐家玉难得发一回善心,却也有限,并不理会它们,回头看小西瓜烧尽了纸钱、元宝,就折回来,打开那瓶高度白酒,浇在即将燃尽的火堆上。高度白酒沾了火,腾起一片蓝色的火焰,酒香也散出来,同样逆着风飘向遥远的西北之地。
小西瓜没用姐姐提醒,跪下,朝着西北方向磕了三个响头。
唐家玉拉起他,替他拍去身上的尘土灰屑,带着他上车离开。
车子驶远,看不见了,水里的水鬼先动了,藻绿色的长发早就潜伏到了水边,一探就裹走了一堆钱。孤魂野鬼们离得远一些,慢了半拍,却也冲上来一阵乱抢,最后,多多少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