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清拍的镜头全部作废,傅海军进组后,前几天一直在补拍,齐祺回剧组后,自然要重拍和傅海军的戏份。
吃过饭,小姑娘就要上场拍戏了,唐家玉起身送她,走了几步,才发现,小姑娘的手不知何时紧紧地揪住了她的衣角。
“姐姐。”小姑娘低低地唤了一声,眼睛却直直地盯着场中化好妆的傅海军。
说起来,傅海军与林玉清长的并不像,不说品行,林玉清是那种长相儒雅斯文的,称一句‘斯文败类’恰恰好;傅海军个头更高一些,肩膀宽阔,身材魁梧,长相谈不上粗犷,却相对硬朗许多,是个硬汉大叔。
但是,经过了林玉清的事情后,小姑娘心中生怯,看见穿着一样衣裳的男人,下意识地畏惧起来。
唐家玉察觉到了小姑娘微微的瑟缩,心中生出些不忍,却还是蹲下来,扶住齐祺的胳膊,看着她的眼睛,微笑道:“齐祺不认识那个叔叔,姐姐却是认识的,姐姐和那个叔叔拍过戏,也一起上过节目,那个叔叔是个好人。”
齐祺轻轻地点点头,只是,小手却又抓住了唐家玉的衣袖。
唐家玉回头问田小葵时间,然后对齐祺道:“正好,姐姐的戏还有一会儿,姐姐就在这里看着咱们小齐祺拍戏好吗?”
得了这句话,齐祺的瑟缩似乎才好了点儿,看着唐家玉的眼睛,片刻,才轻轻点头,松开她的衣袖,转身,慢慢朝着傅海军走过去。
这场戏是小赵阳被用了药后,赵一舟守着昏睡不醒的女儿,又是自责又是绝望之下,写下给妻子的离婚协议,还有递给单位的辞职信。
需要齐祺配合演出的,就是赵一舟看见生死不知的女儿,崩溃痛哭的一场戏。
傅海军的演技毋庸置疑,他被人绑着胳膊戴着头套推搡进房间,头套摘去,眨眨眼睛适应了光线之后,眼睛蓦然睁大,瞳孔却瞬间收缩——阴暗的房间角落里,蜷缩着一个小女孩。
小女孩穿的一条蓝白条的裙子,还是她过生日,赵一舟给她买的。
“阳阳?”赵一舟的双手剪缚着,走路不稳,刚迈出两步,就噗通一声扑倒地,身体甚至脸都狠狠地摔在地上。
他闷哼一声,闭着眼睛缓了一秒,然后又努力挣扎着起身,两步来到小女孩身边,伏低身体看女孩的脸庞——看清是自己的女儿阳阳,赵一舟的心也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他低声呼唤:“阳阳,阳阳,阳阳……”
他喊的一声比一声大,一声比一声急,声音也一声比一声抖得厉害:“阳阳,阳阳……你们这帮混蛋把我女儿怎么了?你们把她怎么了?你们这群畜生……她还是个孩子啊……”
女儿昏沉沉始终没有半点儿反应,赵一舟终于绷不住,跪在女儿身前,头拱在地上,崩溃大哭起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场周的人无不为之动容,有几个情绪化的小姑娘已经红了眼睛。
“咔!”战强导演满意地一声喊。
众人才恍然,此处是片场,他们只是看一场戏。
傅海军还背缚着双手,头拱着地,已经没有了哭声,他却也保持着这个动作,好一会儿都没动。
小齐祺缓缓张开眼睛,下意识地看向场边寻找到唐家玉的身影,才似乎有了底气,撑着坐起来,翕动了几下嘴唇,问:“叔叔!你还好吗?”
这是,场务和工作人员也跑上来,两个小伙子伸手把缚着双手的傅海军从地上扶起来,又把他的手解开,化妆师则跟着上前,帮他把脸上的泪痕鼻涕擦干净,又补了一下妆。
傅海军轻轻活动着手腕,化妆师一走,他才看见小姑娘还站着,没有离开。
“齐祺吧?谢谢你!”
齐祺先是一惊,继而脸一红,呐呐道:“不用。”
说完,绕过傅海军,跑去找场边的唐家玉了。
唐家玉拿湿巾替小姑娘擦了擦手上、脸上沾的灰,又帮她理了理头发,一边夸:“齐祺演得非常棒。”
齐祺脸颊有一点点发热,却努力撑着不笑,抬头看着唐家玉,微微歪头:“这个叔叔……不一样。”
唐家玉就想起来,林玉清和齐祺演这场戏的时候,没有绑缚双手,他是将齐祺抱在怀里,搂着表演的……当时,谁也没意识到,父亲抱着昏睡不醒的女儿有什么问题,但连想起他后来的所作所为,再回头去看那场戏,就难免让人觉得不舒服,甚至犯恶心了。ノ亅丶說壹②З
剧组除了正式的演职员外,还有不少临时的群演、工人,有两个三四十岁的搬运道具的工人,午饭时凑在一起吃饭,其中一个还从怀里摸出一瓶二两的小酒,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就着盒饭呲溜呲溜喝下去,那话不知不觉就多了。
“嘿,刚刚瞅那小丫头没?就是个没长开的孩子,说是12了,看上去顶多八岁九岁,瘦津津小猴子一般的,想不通那姓林的咋就喜欢这一口嘞?剧组那么多漂亮女演员,哪个不让人……嘿嘿……”
“你个尿怂就不知道了,有钱人都稀罕小的,人家吃肉都吃刚满月的小乳猪嘞!”另一个嘬了口酒,眯缝着眼睛左右前后扫了扫,这才压低声音凑近了道,“那人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