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季白生此刻脸上的表情就跟吃了屎一样难看，喉头哽咽着，“陈总，您......您这不是难为一个老头子嘛？”
陈子燃不以为然地躺起沙发里，双腿/交叠，将被咖啡渍沾上的那只鞋向他面前伸了伸，“这可是我给你的，唯一一次机会。”
季白生眼睛鼻子都快要皱成一团了，这样侮辱他人格的行为，换成以前，他断然是不会做，可是最近新项目资金链断裂，如果找不到新的投资者，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
他不仅会面临巨大的赔款，甚至还有牢狱之灾。
跟这些相比，尊严这种东西，也什么重要的了。
季白生左看右看，在确定没有熟人以后，拿起桌子上的帕子就准备蹲下去。
“嗯？”陈子燃皱了皱眉，眼神停留在季白生西装的袖口处。
季白生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犹豫了几秒钟，还是咬牙半蹲在地上，扔下撒子，扯着袖子抓在手心，用自己洗得干干净净的西装衬衣，小心翼翼地擦掉了对方皮鞋上的咖啡渍。
反复确认干净到无可挑剔之后，他才缓慢起身，“陈总，可以了。”
季白生满意地点了点。
“那，我的项目，您是不是......”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歪着头看了过来，一双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探视。
在确定他看的人是季白生以后，更是戏谑地开口道，“哎哟，季总，还真是你呀？我还以为我认错人了呢，你怎么在这儿蹲着给人擦鞋呀？难道是改行了？”
说话的人是季白生的死对头，建城房产的总经理黄秋城，之前两家争过一块地，后来因为季白生跟萧家的关系，季可初又拿两个儿子做由头，求着萧云臻帮了个忙，最后，这块地自然落到了禾木地产。
黄秋城是个实诚的生意人，不喜欢玩阴的，因此对季白生心生恨意，觉得他玩不起，凭实力拼不过，就借住自己金龟婿的权利。
最重要的是，季白生这人虚荣至极，见人就炫耀自己是萧家亲家这件事，还在私下说过不少黄秋城的坏话，这些话传到他的耳朵里，他自然是恨极了季白生。
如今让他逮到机会，肯定是不会轻易放过季白生。
而季白生也不想丢脸，拼命用手捂着自己的右半边脸，眼神闪躲地说道，“不，不是的，你认错人了。”
陈子燃看热闹不嫌事大，笑容满面地看着季白生，“哦？你不是季总？那你是谁？方才你可是用这个姓氏给我做的自我介绍。”
季白生此刻已经恨不得挖个地洞钻下去了。
黄秋城紧接着补上一刀，“季总，擦鞋而已嘛，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谁还不为五斗米折腰呢？是吧？”
知道自己躲不过了，季白生索性把手一放，一脸怒意地走过去，冲着黄秋城低吼，“你别来坏我的好事！赶紧给我走！”
黄秋城一副“我就是不走你能耐我何的表情”，侃侃道，“季总，这又是有大业务呀？看来你女儿被赶出萧家以后，你的日子不好过呀？不过我听说萧总现在的夫人不也是你的女儿吗？就是，你以前不认他，还把人给赶了出去，现在，攀不上龙也附不上凤了，亏不亏呀？”
黄秋城几句话就把季白生说得无地自容。
他的确是怎么也没有算到，季会变得这么有心机回来，但他怎么也不能承认自己的失策，于是嘴硬道，“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季家家风优良，风正清廉，她季未婚先孕，私生活不检点！我赶她出去，是理所应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