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要走进客厅,就听见苏楠娇滴滴地告状。
“爸,因为那个拖油瓶,今天早上梁夫人到公司闹事了,底下员工都看着,真给公司丢脸!”
苏阳皱眉:“怎么回事?”
“还不是因为上次在华天会所的事儿,谁知道她那钱到底是从梁总还是温总那儿来的。”
苏阳沉默片刻,才低声说:“行了,她那么做也是为了救公司,这件事就当过去了,以后在公司,谁都别提。”
苏楠愣了下,没料到他是这个态度。
“爸,你变了!自从那个拖油瓶和温总扯上关系后你就变了!订婚宴我被她整得那么惨,你就什么话都没说,就连现在,我觉得委屈,在自己家里想说她几句都说不来了吗?”
“楠楠,爸爸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苏楠激动地站起来,朝苏阳尖吼,“我知道,你不就是怕惹怒了苏曼殊,她不给钱嘛。爸,既然当年你和我妈能把秦可卿推下楼,为什么不能把苏曼殊也弄死?要是当年她们母女一起死了,现在还会有这么多事吗?”
“苏楠,闭嘴!”
程听见动静,赶紧慌张地扔开杂志,冲到客厅。
可已经来不及了,苏阳瞪着苏楠,脸色一点点变白,紧接着抬手,用了十成力的一巴掌甩在她脸上。
“这些混账话,都是谁跟你说的?”
当年的事情,除了他和程,谁也不知道,苏楠怎么会知道?
苏楠说完那些话就后悔了。
她不敢直视苏阳的眼睛,脸上火辣辣的痛,只能捂着脸躲到程身后:“妈,帮帮我……”
程看着女儿委屈害怕的样子,想到这几天自己和女儿遭受的屈辱,不禁也恼火起来。
“是我说的!这几天你就向着那个女人的女儿,根本不管我们母女死活。前几天楠楠出了那么大的事,她心里委屈,爸爸又帮着别人,只能来找我诉苦,我安慰她的时候,就把事情都告诉她了!”
苏阳咬牙,长叹一声:“你怎么这么糊涂啊!”
——
后面的话,苏曼殊再也听不下去,她捏着拳头冲出苏家。
“轰隆隆—”
天空忽然响起一记闷雷,压着树上的枯叶,湿答答地掉在她脚边。
初夏的雨来得又疾又厉,树枝瞬间被狂风暴雨压垮,发出断裂的声响,整个世界灰雾鳌
狂风把雨势呼啸进苏曼殊心里。
她站在危桥上,冷白的手撑着年代久远的木制栏杆,向桥下湍急的河流眺望,眼底焚着锈黑冷寂的恨意。
妈,我找到害死您的凶手了。
从今天起,我会让他们的世界变成地狱!
温衡的别墅建在半山腰,苏曼殊开车往山上去时,天气忽然变得更差,闷雷响个不停,紫色闪电劈开山间的路,将它照得恍如黄泉梦境。
车越往上开,越是艰难。
直到彻底开不上去,苏曼殊索性步行上山。
山间的雨又浓又重,斜着打在身上,哪怕有伞也遮挡不住,苏曼殊走进别墅庭院时,身上已经没一处干的地方了。
她顾不上被淋透的衣服,按响门铃。
出来的人是梁城。
“我找温总,麻烦通报一声。”
“稍等。”
梁城微一点头,面无表情地走回主厅。
跟在温衡身边的人都一样,冷漠无情得像一台台原始机器。
苏曼殊挺直背站在庭院中间,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
温衡,这个光念名字就足以让人牙齿打颤的男人。
可只有他的协助,才能让害死母亲的凶手万劫不复,今天无论如何,她都要求到他的帮助!
雨一直狂骤地下着,兀地吹折了她的伞,她通身被淋湿,薄薄的一层衣料紧紧粘合在身上。
撑不到几分钟,她就冷得发抖,落在唇上泛着白,苍白又孱弱。
可梁城就像没了音讯似的,一直不出来,整栋别墅安静得仿若阴曹地府。
将近大半个小时过去,温衡才迤然现身,双手负于身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双眼刻着冷漠寡言。
他一步步朝苏曼殊走来,庭院中的叶子忽然间落得厉害,随风飞舞。
苏曼殊看见他,勉强一笑:“温总,我等你很久了……”
温衡盯着她的模样,嗤笑:“你不会以为等这一个小时,我们之间的帐就一笔勾销了吧?”
在他这里,没有这么便宜的事。
这个答案,苏曼殊来之前就预料到了。
略一停顿,她就扔开伞,冲温衡微微低头:“温总,我是真心实意来道歉的。早上有得罪你的地方,还请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
说着,膝盖重重磕到地上,在他面前跪下,“求你帮帮我。”
她一定要请到温衡帮自己,让苏家人付出惨烈的代价!
温衡退后一步,漆黑的目光像吐着信子的毒蛇在她身上舔舐,仿佛要将她缠卷入腹。
“还记得我早上说过什么吗?”
他显得饶有兴致。
苏曼殊当然记得,她慢慢咬紧牙关,看了眼站在旁边撑伞的梁城,又看向温衡。
温衡挑眉,连笑都带着强烈的侵略感:“不愿意?那请回吧。”
他就是存心给她难堪。
可她没得选。
苏曼殊直直迎着温衡挑衅的目光,开始动手解衬衫纽扣。
她一颗一颗地解,速度极快,看不出有半点不情愿。
衬衫脱下,就只剩一件内搭的黑色背心,她把手伸到背后,毫不犹豫地揭开内衣扣,扯下内衣,扔到温衡眼前。
温衡凝视着她,不知何时收了笑意,眼底墨色浓得化不开,无端令人心慌。
她不吵不闹,乖乖照做,反而让他烦躁起来。
她竟然真的敢!
苏曼殊盯着他细微的神情变化,眼底有了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