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付元白淡淡的应了一声:“好。”说完便挂了电话,仿佛多说一个字他的舌头就会断掉。
付元白坐在真皮沙发里,笔直修长的双腿自然的交叉在一起,手上端着一杯热可可,膝盖上放着俞秋所有的资料。
就连过往的恋爱史全都被抖出来,付元白捏了捏眉,俞秋学历低就算了,学生时代还是个街头混混,亲校长打校花无恶不作,高中辍学后还好几次进了拘留所,之后的几年里一直在换工作,不过让付元白疑惑的是,高中辍学后有一段时间是空白的……
以前交的都是女朋友,难搞……付元白想着。
付元白起身站到落地窗前,夜已深,窗外乌黑一片,这是他在郊外的别墅,平常很少来这里,不管在什么地方,他所在房子冷冷清清的一个人。
怪难受的,今天付元白推了好几个约,为了只是打听俞秋的消息,不过结果让他大失所望呢。
一辆车划破黑暗,从公路上飞驰而过,付元白看着那个光点很久很久,直至其消失在尽头才收回目光。
次日。
闹钟还没响俞秋就被一阵连续不响的铃声给吵醒了,俞秋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和大清早被吵醒暴跳如雷的心情去开门。
“谁!”俞秋暴喝了一句。
外门的人很明显是被吓到了,但依旧是淡淡的说:“大少爷请你下去一趟,”
“不去。”嘭一声俞秋就将门给关上了。
一声巨响后屋子又恢复了安静,明亮的日光被厚重的暗色窗帘挡的严严实实,房里十分的昏暗,只有窗帘最底下透出一条微弱的光。
烦躁。
俞秋把脸埋在枕头里,刚倒下没两秒恼人的门铃声又响起,俞秋抱怨了一声把枕头往墙上一砸打开门吼了一句:“一个小时。”
吼完后俞秋又把门给摔上了,说一个小时就真一个小时,俞秋慢悠悠的打理着,对着镜子整理着自己的发型,从桌子上拿颗薄荷糖含在嘴里才下楼去。
门外那人还继续等着,再次出现时俞秋已经是人模狗样了,黑色的修身长裤包裹着笔直修长的长腿,黑色的皮外套可谓是独领骚气。
楼下停着一辆大奔,俞秋跟着前面的人,那人毕恭毕敬的为俞秋打开车门,俞秋有些不耐烦的钻进车里。
进车就斜着身子坐着,不耐烦的说:“说什么话快说,我还要去上班呢。”
“上班?”大奔的后座上和俞秋面对面坐着的一个年轻人疑惑的说,“就是去酒店当服务生?”
“别说的那么难听。”俞秋啧了一声,“放弃吧哥,不管怎么样,我都是这个死样子。”
坐在俞秋对面的年轻人缓缓抬起头,深邃的眼睛看着俞秋,他是俞秋的哥哥俞尚,西装革履,笔直的长腿自然叠叠放着,俊朗的脸上戴着金丝边的眼睛,显得格外斯文,和俞秋的痞子气完全不同。
“俞秋,你都24了,该想想自己的未来了。”俞尚这话说的很含蓄,但还是当场一针见血。
“未来?娶一个女人?哥觉得可能吗。”俞秋坐起来胳膊肘架在大腿上,凑过去近距离的俞尚。
俞尚始终低着头看着自己手上的财经周刊,刘海自然的垂下,俞秋其实很崇拜自己的哥哥,不管遇到什么事都可以冷静应对,从小到大就没有见自己的哥哥急躁过。
“不管是男是女都要回去跟家里说清楚,”俞尚缓缓抬起头,顺手合上了手上的周刊,“哥哥没有反对你的意思,只要是你喜欢的人,哥哥都支持你。”
俞秋恍惚了一下,目光在周刊上停留了一会,才抬起头问:“真的谁都可以?”
“嗯。”俞尚微微的点了点头。
“那行,等我找到了,一定乖乖的跟你回家。”俞秋吊儿郎当的说着,说完便开门跳下车,不一会又探出头来,俞尚刚想翻来周刊就被俞秋抢过去,“这个给我了。”
俞尚你捏了捏眉,谁知道俞秋又探出头:“叫你的人别跟着我,没用,到时候了我自然会回去。”
话音未落,俞尚就皱起了眉头:“跟着你?”
还没等俞尚说完俞秋已经开着自己哈雷溜的只剩下一抹尾气了。
换完服务生的制度后俞秋站在前台边整理自己的领结边和同事登记做交班工作。
前台的吧台被人敲了敲。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俞秋的立马条件反射的站直,双手叠加在一起。
来人是一位面容精致的女人,妆容恰到好处,柔顺的长发温柔的披在肩头,银白的珍珠耳环更是将皮肤衬的雪白,修长的手指的自然的放在吧台上,整个人高挑迤逦,让人忍不住会多看几眼。
“退房。”那名女子有些不耐烦的说。
“请问您的订房人名字和房间号是什么呢?”俞秋低头倒腾电脑。
“付元白。”
女人的回答依旧有些不耐烦,听的俞秋也跟着莫名恼火,但这份恼火在听到“付元白”三个字是就变成了好奇和疑惑。
“付……”俞秋控制不住的跟着说了一句。
“怎么了。”女人警惕的问。
“你好,这是单据,一共消费了6888元,付先生已经全款付清了,祝您旅途愉快,生活美满。”俞秋直起腰双手将单据和发票递出去。
女人看了俞秋一眼拿了东西便转身就走。
在女人转身后俞秋嘴角边的笑容突然就挂下来,双唇抿在一起。
这个女人是昨日同付元白来饭店吃饭的女人,当时俞秋一眼就注意到了那个女人脖子上高领衣都遮不住的吻痕。
想到这里俞秋莫名觉得好笑,传闻付元白不是和性冷淡或同性恋吗?想不到势头这么猛,还有就是付元白想不到是一个一夜情的渣男呢,做完之后便将女生冷落,自己就卷铺盖走人了。
“你看上人家了?”同事用手肘拱了拱俞秋。
俞秋都不知道盯了多久,被同事这么一拱回过神来,诙谐的笑了笑。
“你怎么笑成这样。”同事脑袋往后缩了缩,但当他在说的时候俞秋自己转身走开了。
俞秋丝毫没有发现自己笑成什么样子,在他的同事看来就是——俞秋发现自己的新婚发现自己老婆给自己戴了绿帽,气急败坏后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财经周刊才刚刚登上一天,周刊的出售量就创了出版社的新高,一大早在付家公司的大门就拦了不少的记者,刚下车无数的记者就围了上来,如果没有小刘和保安拦着,记者早就已经把话筒捅到付元白的脸上去了。
躲过了记者的的追捕,付元白才有喘口气的机会,他理了理在人群中被挤乱的西装,清咳了一声说:“让人事部去应付一下,能把记者唐筛过去就好。”
“是。”小刘跟在付元白的身后,记者全都就被保安和保镖拦在外面,但还是坚持不舍的冲着付元白的背影喊,一个劲的问问题。
“付先生,这次财经网报夸称你为最年轻的成功者,对此你怎么看。”
“用眼睛看。”付元白低低的说了一句。
助理小刘:“……”
“这次你所掌管的公司获得了近百分之二的利润,请问您可以跟大家分享一下成功的秘诀。”
“付家的公司的用收益率超了易隅公司稳居第一,您对此你有什么话要说吗?作为一个易隅公司的长期竞争对手。”
……
“付元白,你常冷落女性,推掉了付家老太太安排的多次相亲,有传闻说您是个同性恋,对此你有什么要说的或者反驳一下吗?”
这句话就如同是一个炸弹丢进了海洋,瞬间就炸起了层层的巨浪,久久不能平复。
话音一落,人群瞬间就安静了,但安静了不到一人群掀了比刚刚还要狂热的喊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这个问题上,所有人都大声的呼喊着,要求付元白正面回答这个问题,相比那些司空见惯的财经新闻,人们更喜欢这个振奋人心的八卦。
付元白的脚步顿了一下,助理小刘吓的身形一颤,在外付元白温和待人,但只有助理小刘知道,一旦触碰到付元白的雷点,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付元白也会毫无忌惮的发脾气。
比如现在这个问题。
付元白转过身冷冷的看着人群,人群一下子就躁动起来了,谁知道,付元白都不带颤的,直接对着记者们竖了中指,记者们一下就被付元白惊的说不出话来就,但一下就响起了无数声相机的咔嚓声。
记者们还是穷追不舍。
“所以付先生你是在承认自己是个同性恋了吗?”
“希望付先生可以做出正面的回答。”
……
付元白冷着脸对着助理小刘说了一句:“赶出去。”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助理小刘点了点头,然后就转头看了付元白的保镖一眼,便匆匆的跟在付元白的身后汇报今天的行程。
“少爷,今天约了总公司旗下的签约公司商谈续签的事宜,还有今天有一批商品要入库,需要您亲自去确认签名,还有人事部为了庆祝这次的收成,组织了聚餐。”
付元白没有什么好心情,一大早的好心情全都被一群记者的傻子问题给霍霍没了,难道私生活太过干净和请闲也会成为记者们炒作的话题。
公司里有不少的女员工人手一本财经周刊,在上班时间公开划水,对着封面上付元白犯花痴,付元白走过的时候所有人都像是被闪电劈到一般,迅速的进入了工作状态,小刘看了她们一眼,她们便讪讪的把周刊收起来。
“这群人,平常没见她们有多关注财经上的事,这回一个比一个积极。”付元白坐到电脑前,不耐烦的说,可能是被记者的一通烦付元白微觉的热,扯了扯襟前的领带,露出了雪白修长的颈脖,微凹的锁骨更是迷人。
助理小刘配合的笑了一下,他不知道付元白说的是女员工还是那些记者。
不一会保镖就进来汇报了情况,这次事对付元白来说肯定是有不好的影响的,所以保镖在处理事情的时候还谨慎,至少除了付元白那个中指外,是不会有什么负面影响。
“仓库那边的货物确认就你们去吧,至于续签的事小刘你早点回来,陪我一起去。”
合作的公司是一个今年突然发达的公司,付元白是看中了该公司的势头才签的合同,反响还不错,付元白想着续签也不是什么坏事。
某酒店的大厅。
“谢谢付先生的扶持,才有了我们东财公司的今天。”对方公司经理万磊和付元白握了握手。
付元白低头翻阅着该公司对双方公司合作所作的策划案,良久才抬起头看,缓缓的伸出手,万磊以为付元白要拿笔签字,结果付元白就只是伸手拿了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喝完便继续低头翻看合同和策划案万磊只能讪讪的收起笑容。
对方助理估计是个实习生,没有什么经验,不管做是都会遭到万磊的说教,说说教是好听,实际就是万磊单方面的口嗨,有时候万磊的的话已经难听到小刘都忍不住皱眉。
由于是新人,又因为遭到万磊的说教,干起活来毛毛躁躁的,端咖啡的时候一个不小心将咖啡倒到了付元白的身上,万磊猛的拍桌站起来开口就骂,女助理吓的腿都软了,连忙道歉,要不是小刘扶着女助理估计就当场跪在付元白跟前也说不定。
万磊还在骂,付元白淡淡的对说:“没事,换掉就好。”
小刘明白付元白的意思,抬眼看了万磊一眼,万磊便讪讪闭了嘴。
更衣室内。
付元白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下,有人敲了敲门:“先生你好,你的衣服我给你送过来了。”
“进”,付元白应答,门被推开,付元白又补充道,“放在桌上就好,我的衣服送去干洗店,我让助理在前台留了电话,到时候我助理再来取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