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互交锋的空气往往会激荡起令人意想不到的花火。
付母面色一沉,猛的站起来,对着付元白厉骂:“付元白你什么意思,江梦帆就在这里,你竟然看他。”付母气的面目涨红,指尖都在发颤。
俞秋吓了一跳,下意识的看向付元白,付元白已经收回了他的目光。
“我只是在确认是否真的做好了。”付元白说的云淡风轻,就好像别人对他怎么怒吼,他都是这副模样。
“我告诉你,不管你对媒体承认自己是同性恋是何居心,必须和梦帆订婚,你要让付家绝后吗?”付母的语气渐渐低下去,抱着胳膊坐在沙发上。
江梦帆在一旁好声好气的安慰。
“你可以回去了。”付元白看向俞秋,眼神冷淡,语气中没有一丝的温度。
“好。”俞秋解下了围裙。
这晚餐吃得并不愉快,付元白永远是那副与世隔绝的模样,冷淡的让人不可接近,江梦帆好几次想要主动搭话,但都被付元白冻的来不了口。
付家老太太不过问付元白的意愿,单方面的要求两家人订婚,这让付元白很恼火,但他不会表现出来。
饭后就订婚的事,江梦帆和付母聊的火热,江家固然是大企业,付元白也明白其中的利弊,订婚肯定对付家有所帮助,甚至扳倒不少龙头企业都有可能。
她们回去的时候,付元白就呆呆的坐在单人沙发上,付元白很喜欢单人沙发,切合人体的设计,坐下时整个人镶嵌在软弹的沙发,给人足够的安全感和依靠。
大厅的空气还弥漫着江梦帆身上的香水味,付元白起身去打开窗户,带着青草和泥土味的清风扑面而来。
突然大门被推开了,俞秋走进来,付元白疑惑的看着他,甚至都忘了俞秋为什么可以打开他家的大门。
“服务要做全,我既然来做晚餐了,自然来把碗给洗了,”俞秋有些失望的望着桌面上的残根冷宴,叹了口气说,“可惜了,我给你做的爱心晚餐就这么没了。”
付元白站在窗边看着他:“那你怎么做了三个人的份。”
俞秋耸了耸肩没说话。
付元白听到厨房里传来的水声和碗筷碰撞的声音,心里莫名感觉很暖,从没有人味自己做到这个地步,会专门跑来为自己做晚餐。
他自己一个人住,厨房几乎没有用过,堆满了灰尘,想必俞秋的收拾了很久吧。
俞秋出来的时候付元白正坐在单人沙发上呆呆的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明亮的瞳孔里竟有些许落寞。
“那我先走了啊。”俞秋抿了抿说。
付元白还是望着吊灯。
俞秋耸了耸肩就往外走,突然付元白就叫住了他:“俞秋。”
“嗯?”俞秋的脚步顿了一下。
“帮我做杯热可可。”付元白说话的一直看着吊灯,就好像要从中获取某种期望。
俞秋立马屁颠屁颠的跑去厨房,做了杯热可可放到付元白跟前。
付元白还是没有什么反应,俞秋正打算走,付元白突然拉住他的手:“俞秋,陪我坐一会,我难受。”
听到一句话是时候俞秋心里如同刀割一般,付元白在外是个叱咤风云的大佬,但内心却脆弱无比,连自己的婚事都决定不了,任凭自己母亲怒骂,也从未反抗过。
“你抽烟了?”付元白转头看着呢。
“嗯?”俞秋点了点头。
“我看你规规矩矩的,我还以为你不抽烟呢。”付元白勾了勾嘴角。
俞秋的想不到在这种时候付元白反倒会笑,也许只是这了掩盖内心结痂的伤口,没人可以如此的坦荡的承认自己是同性恋,但承认了换来的是这样的结果,这是谁也无法忍受的。
“瘾不大,就郁闷的时候会抽。”俞秋说。
“这顿饭很好吃。”付元白仰起头,在灯光下泛着细微的光泽,俞秋呆呆看着付元白。
“但……”俞秋内心难受啊,自己辛辛苦苦做的爱心晚餐竟被最大的情敌食用了。
“你为什么喜欢我?”付元白又突然发问。
“我不知道,我就是喜欢你,没有理由。”俞秋的低头看着这手指头。
“哦。”付元白喝了一口热可可。
对于付元白的回答俞秋有些失望,明天是双向的喜欢才对啊,为什么这么冷漠。
“那你愿意接受我吗?”
空气安静的半响,俞秋都不敢抬头去看付元白,就怕得到什么不好的结果,虽然认识付元白前前后后加起来只有一个多月,但俞秋是真的很喜欢付元白,没有任何的理由。
“看你表现。”付元白淡淡的说。
俞秋突然狂喜,愣了半秒,扑跪到付元白跟前,抱着付元白的腰,脸埋在付元白的肚子上蹭了蹭。
付元白被扑的一个摇晃,还好杯子先放下,不然就洒在俞秋身上。
“我还没答应你呢。”付元白做势推了推俞秋。
“不管,你就是答应了。”俞秋扭了扭屁股,抬起脑袋在付元白的脖子上亲了一口。
出了付元白的家,俞秋还跑去酒吧疯玩了一晚,简直太开心了,黎浩被拉着唱了几个小时的歌,第二天就侧底颓废了,然而俞秋却可以边哼歌边做饭。
付元白依旧是忙的晕头转向的,自从财经周刊的封面从易隅公司的老总换成他后,采访就没有断过,会议也没有断过,小刘也跟着日夜兼程。
付元白坐在写字桌前翻阅着合同,一次又一次的查看着数值,合作的公司点多麻烦的事情变多,付家的股值一路狂蹭,买股的人变多,上市公司的资产变多,付氏的公司的排名同样也是一路狂增,之前拒约的合作公司全都将目标对准了付元白。
小刘在一旁汇报着今日的行程,付元白疲乏的捏了捏眉。
“下午的还有一个董事会要开,还有旗下一个公司做对接工作,另外…”
“怎么了?”见小刘突然停顿,付元白已疑惑的问。
“王总给你寄来了一封舞会邀请函。”小刘将一个精致的信封放到了桌面上。
付元白看着信封半响才回过神:“好。”
王总是一个龙头企业的的经理,同时又是一个富二代,掌握了他的所掌控企业的百分之的四十的股份,经常花天酒地,灯红酒绿,纸醉金迷,鲜花美女簇拥而过,私生活是圈里公认的乱,这次为什么就突然给付元白送来了舞会的邀请函是为什么?
还是在付元白被反复推上热搜的关口。
前台的秘书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一个食盒:“付总有个年轻人给你送来这个。”
“谁。”小刘拦着秘书的跟前,“不是谁送来的都可以拿进来的。”
秘书后退了一步:“那位先生说他姓俞。”
“拿进来吧,我刚好饿了。”付元白捏了捏眉。
食盒的盖子里贴着一张便签,前面是俞秋龙飞凤舞的字:心爱的午餐,记得吃啊。落款还是“亲爱的小俞俞”。
付元白拉开抽屉将便签放进去,做这一系列动作时,付元白都面无表情。
小刘就不得不感慨,自己少爷恋爱了……就算是他面无表情。
下午的董事会重点主要讨论这次的收益的事,还有就是接下去的公司的前景,董事长的付家的老头子,是一个比较开明的人,但奈何付家的老太太太过强势,就付元白和江梦帆的婚事上,他没有什么话语权。
一出了会议付元白就被叫去了接客室,看付家老头子的模样,付元白就知道老头子想要说什么了,但这件事他是不可能让步的,他对江梦帆没有好感这点不说,他是不可能骗婚的,和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儿结婚只会毁了一个女人的一生。
“元白,你也老大不小了,总要结婚的。”老头子欣赏着财经周刊封面上儿子的神颜,突然说了一句,“真帅,有我年轻时候的风范了。”
付元白:“……”
“会便宜了那个狗男人呢?”老头子放下周刊,自以为很语重心长的说,“儿子啊,不管你喜欢男的还是女的,我都无所谓,但这次我真的拗不过你的老妈,你老妈多江梦帆很满意,你就让让步吧。”
付元白低着头,这是他自我保护时常用的姿势,为什么总要牺牲我的利益去成全别人所想要的东西。
“放弃吧,我这次是不会让步的,相亲已经是我最大的宽容了。”付元白抬起头说。
“好。”老头子站起来,“没事就多回回家,家里就我和你妈,还有一个保姆,挺冷清的。”
付元白看着老头子走出接客室的门。
傍晚的霞光如同泄了洪,洒满了天际,那一抹火红在阳光在世间留下的最后一抹温柔,那拍只是转瞬即逝,那怕路人从没有留意过,它依旧是慷慨的散发着自己的美,付元白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坐了好久才起身离开。
和父亲白手撑起这么大个企业,在艰苦的时候付元白从没有奢求过什么,现在老头子也差不多都将工作转移到他的手上,现在他什么都有了,但似乎什么都没有拥有,连自己的婚事都要对别人言听计从。
他的身影在走廊上不断的蜿蜒曲折,今天他没有让小刘他们接送自己,他想自己静静,他在想是自己多愁善感了吗?推门进去的时候发现家里的灯开着,还可以闻到厨房传出来的阵阵菜香。
“回来啦。”俞秋出脑袋,“今晚这顿是补偿你的。”
自己的身后还有人,还有一个傻乎乎什么都不知道就知道粘着自己的人。
“嗯。”付元白换上鞋后就瘫坐在单人沙发上。
吃到一半的时候付元白突然发问:“你怎么进来的?”
“额…这…”俞秋挠了挠头发,“我能不说吗?
“不能。”付元白低头扒拉着自己饭。
俞秋摸了摸鼻子说:“其实在来你家的第一天我就在大门上露进了自己的指纹。”
“什么?”付元白夹着肉,被他这么一说,肉都掉桌子上了,“哦。”
想不到这个马大哈这么鸡贼,什么都干的妥妥贴贴,不过也真的让付元白意外的……
“这个指纹锁也不难嘛,陶腾几下就可以了。”俞秋补充道,说完还干笑了几下,只是为了掩盖自己的做贼心虚。
“没事,你多开做做饭,外卖我吃腻了。”付元白依旧是低头吃着自己的饭。
俞秋洗好碗出来的时候付元白正在把玩着一个信封,见俞秋出来便随意的丢到桌面上,那个信封精致无比,信封口还有一个红色的蜡印。
“这是什么?”俞秋蹲到付元白跟前, 双手不要脸的在付元白的双腿上来回抚摸,付元白推开又放上来。
“一个舞会邀请函。”付元白无奈的推开俞秋的手。
“我可以去吗?”俞秋问的十分真诚,不灵不灵的大眼睛就直勾勾的看着付元白。
“你觉得的呢。”
“亲一个。”俞秋的直起身体凑到付元白跟前。
付元白面无表情的偏开头:“我还没答应你呢。”
俞秋的还是直勾勾的看着,付元白之无奈:“……”
“不要。”
直勾勾的看着。
“……”
空气在最不应该凝固的时候凝固了,俞秋原本十分乖巧的脸蛋突然变得有些委屈,嘟着嘴,眼里打转着泪水。
这演技不进军演艺圈真的屈才了。
付元白往后缩了缩脑袋,俞秋泪水打转的时候真的很让人心疼。
“你是不知道,我那晚夜不归宿,我被我哥抽了一顿呢,你得心疼我一下,你亲爱的男朋友在家里受到的惨无人道的对待。”俞秋跪着死死的抱着付元白,脑袋靠在付元白的肩上,各种撒泼打滚。
付元白:“……”
两人对视了一眼,俞秋的不分由说的吻上去,付元白靠着椅背,整个人陷入其中,俞秋单膝跪到沙发上,一只手兜住了付元白的后脑勺,另一个手紧紧的抱着付元白的腰。
唇齿的交汇传递着温热的心悸,粗重滚烫的呼吸扑打在彼此的脸上,舌尖酥麻麻的电流细细密密的蔓延全身,俞秋的都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软掉了。
付元白伸手推开俞秋,偏开头,低声说:“你到底会不会接吻,跟小狗似的乱咬。”
“我的初吻。”俞秋指了指自己。
俞秋有恋爱的经验,却没有接吻的经验,当时往上凑的时候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怎么干,看电视就知道是乱转脑袋。
付元白偏开头没有看俞秋的,他的嘴唇湿润被俞秋咬的有些泛红,颈脖和耳尖都泛着粉红,在白皙细腻的皮肤上显得异常的性感。
……
俞秋的突然起身跑去厕所,厕所门嘭的关上,光看着付元白的脸,他都会有反应,太不讲道理了。
在厕所冷静了好一会才出来,又屁颠屁颠的跑到付元白跟前求吻,结果被付元白单方面驳回。
俞秋各种撒泼打滚,插科打诨。
“我今晚要留在这。”
“你不是说夜不归宿你哥要打你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