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
明熹回到沈宅得知一个消息,大小姐沈星悦回家了,心情很不好饭都没吃。
担心外公身体,打算去看看外公,不料走到一半遇见了刚回家的沈星悦,「你真要嫁给邵承衍?」
明熹轻声应了句,「嗯。」
沈星悦十分气愤,圆溜溜的大眼睛瞪着明熹,「你不许嫁给他。」
「已经嫁了。」明熹从包里拿出崭新的结婚证,「结婚证都领了。」
「你是不是被下降头了?」沈星悦一把夺过结婚证,看见照片上盖了章,直接把结婚证撕了,「姓邵的那混蛋选你当老婆,明摆着就想欺负你,他还比你大六岁,老牛吃嫩草。」
「我自愿的。」
「小姑,你是不是傻?」
沈星悦是明熹表哥的女儿,但明熹的妈妈沈卿绾是沈老爷子的幼女,也是老来得女,加之沈卿绾自己晚婚晚育,这就导致明熹的辈分大,却只比侄女大一岁。
沈星悦眨巴眨巴眼睛,馊主意说来就来,「反正现在还没有办婚礼,要不你跑吧。」
「可以啊。」明熹挑了一下眉眼,嘴角挂着一抹甜甜的笑意,「我跑了你嫁。」
「啊!」沈星悦天塌了,立马拒绝,「我不嫁。」
「吓唬你的。」明熹拍拍沈星悦的肩膀,「要嫁要也是我嫁,况且你刚刚把结婚证撕了,估计也离不了婚了。」
「小姑对不起。」沈星悦道歉,「我不是故意的。」
「没怪你。」
沈星悦搂住明熹的手臂,笑嘻嘻的,「小姑,你能不能再补贴我一点点?」
明熹脑袋突突的,深呼吸一口气,「上回给你的呢?」
「花刀背上了。」
当初沈星悦不顾家人反对学习服装设计,去年开了一间工作室,一年不到就因经营不善面临破产,家人希望她回自家公司上班,无论她怎么说都没有伸出援手,只能将唯一的希望寄托在明熹身上。
「小姑,你就再借我一点钱叭。」
「没钱。」明熹有心无力,医馆不收妇孺老幼费用,根本赚不了多少钱,前些天买了一批价值不菲的药材,现在她的钱包比脸还干净,「花刀刃上了。」
「好吧。」沈星悦沉默片刻,支支吾吾的,「上回问你要的钱,等过年有钱还你。」
「可我现在比猪还害怕过年。」
明熹笑着说道,「我俩还需要还?」
「我就知道你最好。」
「不跟你说了,我去看看外公。」
走到长廊尽头,穿过种满药材的小院,未见到外公的身影,却听见外公咳嗽的声音。
明熹两岁学医,深得外公真传,听见咳嗽声的那刻,眼眸沉了沉。
沈敬山坐在书房书写着多年来的从医经验,只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身体上的病疼导致手颤颤巍巍的,写字的速度大打折扣。
看见这一幕,明熹的眼眶酸酸涩涩的,怕外公看见难过,竭力将泪水逼回去,「外公。」
「灿灿回来了。」沈敬山停下手中的笔,止不住的咳嗽。
见状,明熹赶忙帮外公拍拍后背,满眼心疼,「外公,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
「没事。」沈敬山拖着重病缠身的躯体,一笔一划字迹工整的写着药方,「这些东西不能断在我手上,若日后能救人一命,我老头子也算是积德了。」
「这本书是我父亲写的,缺失的部分我已经补齐。」沈敬山从柜子里拿出一本书,苍老的手摸了摸陈旧的封面,「当年你妈妈也看过,现在外公把这本书给你,你拿回去好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