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洗髓换骨，长安城跑酷
长安城共有一百零八坊，以朱雀大街为界划分为长安县和万年县。
其中长安县在西，万年县在东。
因为大明宫位于朱雀大街以东的万年县，故而长安城也有西贱东贵的说法。
照理说，功勋贵胄、朝廷官员理当住在万年县，这样不仅是地位的体现，上朝的时候也会方便很多。
这位何远山何大人好歹也是御史台察院的监察御史，却买不起万年县的宅子，只能去毗邻西市的怀德坊购置宅邸，足以说明他的经济实力。
但是仔细一想，也不能全怪这个何御史。长安城的生活成本实在太高了，官员更是多如牛毛，五品遍地走，七品不如狗。
区区一个监察御史确实买不起距离宫城近的宅子，虽然从西城跑到东城很远，但是能有个落脚之地已经殊为不易。
只是可怜赵洵和贾兴文得踩着长安城百姓的房顶一路小跑。
“贾大哥，这么多文书可该怎么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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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长安县令没有敢管，把事情捅到了京兆府，京兆府又推给了宫里，最终天子才下令由不良人接管此案。
贾兴文知道赵洵是第一次执行任务，不厌其烦的提醒道。
赵洵饶有兴致的走近去瞧，却发现这些文书很是繁杂，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按照不良人的规矩，当夜执行完任务的可以选择补休。
赵洵虽然不知道贾兴文到底在做什么，但是不敢多说一个字。
老实说，何御史的这个宅邸看起来并不怎么起眼，因为只有两进大，还是在一个角落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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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别说，这种在长安城坊宅屋顶跑酷的感觉让人上瘾，赵洵发现已经爱上了不良人这个职业。现在让他回到国公府去做那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世子爷，他还未必愿意。
他们不敢点燃烛火，便垫着轻步绕过屏风，借着微弱的月光找寻蛛丝马迹。
“当然是第一次来，我没事翻墙跳院做什么。少说多看。”
何远山中年丧妻，之后便没有续弦，独自一人住在长安城。他的孩子都在老家剑南道，故而也没有与他有过多的往来。
赵洵跟着贾兴文一前一后推门而入。
用贾兴文的话说，这是一个不良人的自我修养。
“好了，我们可以走了。”
赵洵和贾兴文回到不良人衙署只睡了一个时辰，便听到鸡鸣，随后就是晨钟声响起。
二人对视一眼，再次干脆利落的跳上了院墙沿着屋顶一路疾驰。
哪怕以不良人的脚力，从大明宫来到西市的时候也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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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我们这行的，贪睡不得。你且来看看，这些都是我从各司衙门调集来的关于何远山的案牍文书。”
贾兴文先跳，赵洵紧跟着跟上。
本以为自己是起的早的，可谁知此刻贾兴文已经在衙署内翻阅文书了。
“少看两眼，别忘了我们是来做什么的。”
怀德坊的坊墙很高大，赵洵和贾兴文很是轻巧的跳了上去，沿着屋顶一路疾行，来到何远山何御史的宅邸前停了下来。
一声鸡鸣，天地由阴转阳，邪祟魑魅皆避退！
所以通常情况下治安应该是没有大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