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无可奈何的选择（4000字二合一大章）山的那边会是什么呢？草原是什么样子呢？那里的人和他们一样吗？
“父亲，我们要去哪儿？”
带着一丝忧虑和对未知生活的恐惧，乌拉尔猝然发问。
“到了，你就知道了。以至仁至善的神的名义，我的孩子，一会不要乱讲话。”
父亲轻咳了几声，不再言语。
“没有不断的铁，没有翅膀完整的鹰，没有脚蹄完整的骏马，没有毛绒齐全的骆驼。”
“没有不落的太阳，没有不死的人。树上的黄叶，脱落到地上。秋天的细水渗入水中。”
处理完老巴斯的丧事，部落便不得不启程迁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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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这样的，不是的，为什么，为什么都要瞒着他.“阿班，我们不会这样的，我们永远不会这样的，对吗？你说话啊.”
帐外狂风席卷，只一瞬便毫不留情的撕开了帷幔，乌拉尔瑟缩的躲进毡帐。
父亲来了。
与他一齐来的还有冰冷的一巴掌。
阿班被乌拉尔反常的举动吓得不浅，面容霎时变得惨白。
乌拉尔在颠簸的马背上不知睡着了多少次了。
为什么一定要离开？
他在老巴斯的身下发现了一张桦树皮，上面写着一句话——“主宰一切的神啊，你可听见我悲痛的呼声。”
阿班努力表现的坦然镇静，可一切都瞒不过乌拉尔的眼睛，乌拉尔跌倒在地，深吸了一口气，痛苦的摇着头。
当他看到静静躺在花毡上紧闭双目，平和肃穆的老巴斯时，答案便已知晓。
清晨的露水落在乌拉尔的鼻尖上早已结了霜气，让人又躁又痒。胯下的小红马驹玛塔许是连日跋涉，一时劳累了筋骨，今天的精气神并不太好。它一路打着响鼻，喷出一缕缕白沫子，发泄着自己的不满。
“从源头浑浊的河水，倒进水银也不会澄清。”
一个没有勇气面对新生活的族落没有存活下去的理由！在族落遇到危难的时候一定要有人站出来！这个人就是老巴斯吗？
乌拉尔骇了一跳，又朝右首的阿班望去，他没有让乌拉尔失望，还给乌拉尔一个大大的灿烂微笑。
那么，有朝一日，若是阿班也出了意外，乌拉尔会不会像父亲那般落泪呢？
恶念远比真相本身要可怕，抉择远比牺牲自我要艰难。
突然之间，乌拉尔的心跳急剧加速，努力回想着魔鬼与勇士的故事。
老巴斯被长生天收走了，在族中终于没有人反对乌拉尔留下狼崽皮了，但不知为何，乌拉尔的心却犹如冬日的河水一般，冰彻入骨。
有些情，相视无言。
平日里，乌拉尔对老巴斯的女人艾丽知之甚少，在他看来，她是一个有些冷漠寡情的女人，但此时此刻她的感情却似湍急的水流一般溢将出来，比任何一个人都猛烈丰沛。
清晨，乌拉尔是被驼铃声吵醒的。
乌拉尔紧紧阖上双目，进入了梦乡。
听父亲讲，人们是在帐篷外五里的小树林里发现老巴斯的，那时他正倚靠着一颗红柳，沉沉的睡着了。去林中打水的人发现了他，便友善的上前叫醒他。可不管如何呼唤，老巴斯都未曾睁开眼睛。
“父亲.”我犹疑了片刻，仍是蹙眉攥紧了拳头。
前来奔丧的人将老巴斯的帐篷围的水泄不通，近乎连一只鸟雀都飞不进来。
他就这么一个人踉跄的把老巴斯背回了帐篷，不久之后，全族的人都知道消息了。老巴斯活了六十三岁，按照父亲的话说，老巴斯是是有福之人，我们该为他祈福而不是无休止的恸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