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德济堂医者苏庭石》与《静夜思》两首诗,很快引爆了大周文坛。人们对于作诗之人身份的猜测众说纷纭,有说这两首诗其实都是四公主写的,只是四公主不想让自己锋芒太盛,才选择将第二首明显更好的诗以无名氏的身份投稿。
有说这首诗是国子监的能人写的,为的就是表明大周诗坛从未没落。
还有些人的说法就比较理想化了,认为这首诗的作者单纯是性格恬淡,不争名利,不好仕途,只想在四书五经中上下求索。
一时间,坊间说法众说纷纭,“苏庭石”和“《静夜思》的作者”这两个标签,也迅速在文坛内掀起了一股热潮。不少没落文人甚至仅靠这短短的两首诗,开始臆测四公主和一位医者、一位诗才的绝世爱情,将那些幻想写成野史,竟是极为卖座,在民间大受欢迎。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至于德济堂的苏庭石等人,即便文坛中的汹涌浪潮泛滥成灾,对他们这些日复一日履行医者责任的人来说,或忙碌或闲适的一天依旧没有什么变化。
周武历二十七年末,永安城,德济堂。
凛冬的一场晨雨,为天地间增添了些许湿意,同时也驱散了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
托这阵晨雨的福,德济堂今天的生意门可罗雀,苏庭石等郎中少有的坐在正堂里,一边欣赏门外雨色,一边无聊的说着闲话。
“啪!”
将稍有些锈蚀的算盘丢到一边,堂主赵文星看着账单上的数字,微微皱起了眉头。
“堂主,怎么了?”宋璞瑜见到赵文星皱眉的模样,疑惑问道。
赵文星抬头看了看他,随后又把视线转回账单,“这个月的经营状况,有些奇怪。”
“奇怪?”宋璞瑜挠挠头,他好奇的凑到账单旁,粗略的扫视一眼,说道,“怎么奇怪了,这不是写着盈利了一千六百四十九两八文铜钱么?”
堂主无奈的摸了摸胡须,没回复宋璞瑜的话。
“傻子!”姬柔谨坐在一旁,朝宋璞瑜打趣,“我问你,你何时来的永安城?”
宋璞瑜不假思索道,“今年三月。”
“上个月月底时,堂主总结的总收入是多少?”
“堂主总结的是半年份,十一月份往前推半年...好像是八百五十两。”
宋璞瑜疑惑的看着姬柔谨,仍是有些不明白她话中的意思。
姬柔谨有点被气笑了,她轻叹一口气,道,“半年时间,德济堂上下盈利八百五十两,换句话说,德济堂一年的总盈利收入是一千七百两。”
“我们十二月份的收入几乎等于德济堂一年收入的总和,你还不能看出问题么?”
“哦对哦!”宋璞瑜用力的一击掌,恍然大悟般的说道,“我们这个月怎么赚了这么多?”
姬柔谨适时的收回了看白痴一般的眼神,随即将视线投向坐在一旁沉默不语的苏庭石,眼神里满是宠溺。
有别于讨论的火热的众人,苏庭石自今早用过膳后,就一直坐在正堂的一角,默默注视着腰间的玉佩。
那块代表着永清公主名号的玉佩。
“三公主将玉佩交给我,顺便给我安排了个新野郡主主治医师的官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