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骑马的人半跪在门槛前,四人才得以看清来人。
此人穿的不是郎中常穿的棉衣,从其成色看,反而像是看守的麻衣。
高鸿达最先注意到异状,他上前一步道,“这是我尚书阁看守的衣服,你是尚书阁的人?”
看守立即抱拳,振声道,“是的大人。”
虽然确认了身份,但其来意仍然迷糊,高鸿达皱着眉头,代四人问道,“你来有何事?还有,这里是御药房,马匹与车不可进入,你可知晓?”
看守咽了口唾沫,接着道,“高大人,知府大人,德济堂郎中苏庭石,提出他能治好郡主。”
......
......
因为长期呆在水牢中,苏庭石的双脚已经失去知觉,所以现在的情况是,两名看守撑着他的胳膊拖着他走。
苏庭石的背上,还有着审讯犯人的牛皮鞭鞭挞的痕迹。
不知过了多久,看守终于放松了扶着苏庭石的力道,并把盖在他头上的黑布扯了下来。
过了很久才重新适应明亮的光线,苏庭石晃晃头,刚一定睛,就注意到几道目光朝他投过来。
惊人的气势从三人身上朝苏庭石压迫过来,所以苏庭石还没等看清这几道目光的主人,勉强跪着的身体便控制不住的向后倒去。
还好,在他倒地前,一股无形的力道牵住了他的胳膊,将他拉了回来。
狄玉辰收回手掌,五指微动,随后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那般。
他转头看向辛知府,目前的公堂之上,辛知府和他手中的惊堂木具有最大的权威。
辛知府微微点头,他面色冷峻,右手重重一敲,
“德济堂郎中苏庭石,大理寺审问你两天之久,你都只喊冤枉,怎么如今,突然提出能救治郡主了?”
“惊堂木的声音真的很吓人啊,电视剧里的真小儿科,”被惊堂木吓得有点哆嗦,苏庭石抿了抿嘴,这才颤颤巍巍的说道,“大人,前几日草民被吓破了胆,只想着快点回家,脑子不清醒,所以才会只喊冤枉。”
“等我冷静两天后,细细思索一番,才想到,可能会有救治郡主的办法。”
辛知府微微点头,表示认可了苏庭石的说辞,此时一名小吏又在辛知府旁边耳语几句,辛知府微微皱眉,随后接着问道,“方才,赵文星的侄子宋璞瑜来找你,所为何事?”
公堂之上,最重要的是诚实,这是苏庭石看了那么多古装剧得来的经验。所以在此他不敢隐瞒,恳声道,“璞瑜是昆仑山水门大弟子,此番前来,是向我通知昆仑真人可能出手相救之事。”
“哦?”辛知府不是没调查过宋璞瑜的底细,只是没想到苏庭石竟是没有隐瞒,干脆利落的说了出来,让他有点意外。
他饶有兴味的问道,“既然如此,那你为何不好好在牢中呆着,反而要主动出来呢?”
“回大人,草民认为,使郡主中毒一事,乃诛九族之大罪,璞瑜得其师傅庇佑,才免于罪责,但要说庇护德济堂上下,还是有些勉强了。”
“故而,在璞瑜离开后,草民才尽力想着自救之法。”
“所以你才会提出能救治郡主?”公堂侧面的柱子旁,挽着发梢的祝冰蓝忽然开口道。
苏庭石内心一惊,若不是这阵声音,他才不会注意到柱子旁竟然还有个人站着。
不过,从这女孩的身高形貌看,年纪不过豆蔻年华,想必是知府的孙女啥的,无聊来旁听的吧。
“公堂哪里是用来排遣无聊的地方啊,姑奶奶,”心里这样想着,苏庭石表面上却是十分得体,他微微转向祝冰蓝说道,“没错。”
“事先告诉你,”祝冰蓝向前走了两步,直视苏庭石的眼瞳,“郡主所患之症,是御药房都束手无策的病症,你莫要为了逃命,信口雌黄。”
“御药房,皇家医馆,相当于华夏协和医院......”苏庭石面无惧意,不卑不吭的说道,“草民明白。”
祝冰蓝见没吓到这厮,眉头微皱,轻哼一声,便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静静当起旁听观众来。
狄玉辰和高鸿达坐在一旁,将苏庭石冷静的言行看在眼中,微微点头。
辛知府见祝冰蓝坐下了,便接着询问,“你对郡主所中之毒,有何见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