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洪武四十三年,七月初十,辰时。
“大人,这怎么可能,贾仁还是个孩子,能有什么坏心思呢?肯定是他看错了。”
“李郁,你也是县衙的老人了,应该知道轻重的。本官也不愿相信,但事与愿违,昨晚那阴阳道长亲眼所见,本官如果不是怕影响极坏,早就公之于众了。你如不信,大可找他过来与这阴阳道长面对面对质。如果他是冤枉的,纵然这阴阳道长是本官的救命恩人,我也定不会放过他的。”
“贾仁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他是什么人,卑职很清楚。我会找他问清楚的,贾总捕刚死,他唯一的后裔就要遭受不白之冤,这实在让人心寒。”
“最多申时,我要见到他,这是最后一次,作为一个合格的捕头,应做到不偏不倚,至少不能被感情左右。”
“好的,卑职会的。”
看着许慕仁已经闭目养神,李叔慢慢地退了出去。
良久,许慕仁一脸阴郁地抱着茶盏。
铁打的衙门,流水的县官。五年一任,异地就职。怎么扳动得了这些土豪乡绅,宗族关系错综复杂,人情姻亲交织,就连平时再如何大公无私的人也不能免俗。
贾仁,你会怎么做呢?
……
“啊!”
贾仁一下子从床上蹦了起来,一阵手舞足蹈后,觉得莫名的熟悉。
原来自己是在义父的宅子中了。
贾仁头疼地揉着眉头,心中一阵害怕。
昨晚,应该是昨晚吧,又中了那诡异的诡计。
唉卿本佳人,奈何做贼。
那昨晚又是谁救了自己呢?
两年了,自己是一步没有踏入过这里,而且这是义父的私宅,其少数人知道的,更加不要说它最终落到自己的手中。
认真查看一番,还是那件夜行衣,没有脱过的痕迹,烂了几个小洞,看是被什么腐蚀的,身体也没有什么痛楚。
还好还好。
铜镜照着自己的夜行衣上有一张纸条,可能是原本放在床头的,自己睡觉转身粘在身上了。
字数很少,但是贾仁很是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大致是昨晚的情形,自己暴露了,许慕仁是邪心殿的人,还有一个阴阳道人的同伙,企图在这赤岭搞场大茶饭,贾瘸子之死不宜从许慕仁这里入手,最后他打死了一个老太婆,连累了自己。
现在,许慕仁污蔑他们是行刺他的犯罪团伙,在事情没有结束,或是许慕仁没死之前,不要出现在大众面前。
还有就是,许慕仁极度危险。
所以,神秘人是谁啊?
这么恶心,为了不暴露身份,用的着仿冒自己的字迹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