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如雪额头不断磕着地板,发出砰砰的声响。
他嚎啕大哭,那悔恨的声音,当真是如泣如诉,闻者伤心啊!
百官们都有些傻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明明刚刚钱如雪还是那样的坚定,还是那样的义正言辞,是清流的代表呢。
怎么只是看了一封信,就变成这样了啊!
那信里,到底是写了些什么?
百官们既好奇,心中又紧张。
而李泰和李承干见状,则是彻底如堕冰窟,现在他们真的一个屁个不敢放,一个字都不敢说,他们只希望李世民能够忘记他们两人的存在。
什么功劳,我们不要了还不行嘛?
我们这次才是最大的输家啊!
不仅几乎掏光了家底,更是什么名声也没有赚到,反而是成了资敌的大过错了。
李承干和李泰也感觉万分委屈啊!
只是他们不能说,也不敢说啊!
这一次,他们两人真的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赔到姥姥家了!
房玄龄眉头皱着。
长孙无忌脑袋缩回了脖子里,他就知道,李恪有毒,绝对不能和李恪唱反调,此时他只想当一个小透明。
而汉王李元昌,则是眼眸微眯,眼珠子转了转,眼中寒光一闪,却也低下了头。
「现在你知道错了?你知道在你口中的仁义宽厚,到底有多么离谱了?」
李世民见钱如雪在那里嚎啕大哭,神色越发的漠然,说道。
钱如雪五十多岁的高龄,哭的全身都在颤斗,他就彷佛是一生坚持的东西被打碎了一般,就彷佛一辈子坚信的事情,结果发现自己的坚持都是错的,结果发现自己的坚守都是错的极其离谱一般,整个人,近乎崩溃。
他全身颤斗的,有如筛糠。
他哭的和一个泪人一般,失声道:「臣错了,臣……错了啊!」
「哼!」
李世民冷哼了一声,他目光擡起头看向百官,见百官们都低着头,视线不断游弋,李世民便知他们所想。
只见他手指微擡,说道:「朕知道你们都很想知道拓跋余给朕留下了什么信,朕也希望你们好好听一听,好好知道一下,我大唐的宽厚仁义,对待那些狼子野心的家伙,到底有多么可笑!」
「钱如雪,你便将这信念一遍吧!」李世民说道。
「陛下,臣……臣……不敢……」钱如雪脸色发白,胡子都颤斗了起来。
「让你念,你便念!」李世民冷声道。
钱如雪不敢忤逆李世民的话,只好战战兢兢的拿起了这封信,咬着牙,念了起来。
「大唐皇帝陛下,感谢这些年你们的资助,感谢你们的宽厚仁义,若无你们的宽厚仁义,我们党项一族又岂能如此快的休养生息,恢复元气?若没有你们的宽厚仁义,我们怎么能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我代表党项一族,向大唐朝廷表示由衷的感谢!谢你们的资助,是你们给了我们报仇的军饷!谢你们对我们的宽厚仁义,是你们让我们知道你们的软弱!」
百官们听到这些,一个个脸色全都阴沉了起来,他们的眼中,怒火瞬间就燃烧了起来。
白眼狼啊!
还有什么是比这更白眼狼的啊!
他们真的是愤怒到了极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