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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忠跪地道:禀大人,草民是城东张家庄的员外,名叫张忠。
陆天德问:你要状告何人?
张忠说:草民要告河南洛阳城北李家寨李二公子李怀玉。
陆天德一怔,问:他是一个外地人,你为何告他?
张忠说:他是洛阳知府极力缉捕的要犯,昨日杀了我张府一名家丁。
陆天德问:可有证据?
张忠将那把带血短刀呈上,道:此乃杀人凶器。
陆刺史接刀验过,看了眼木架上的白衣公子,问:木架上那是何人?
张忠拱手道:正是杀人凶手李怀玉。
陆刺史定眼一看,木架上那人体无完肤,人事不醒。他命衙役:马上唤醒被告。
一名衙役蹲下来推唤了几声,李怀玉一动不动,他抱拳道:大人,被告昏迷了。
刺史道:只因被告昏迷不醒,此案疑点甚多,今日先审到此!退堂
次日天亮后,陆天德派仵作前往张家庄验尸已毕,再次升起公堂,命衙役将李怀玉用凉水泼醒,强迫让他按下手印,画了押。陆刺史当堂宣道:本官现已查明,案犯李怀玉乃洛阳知府通辑的要犯。只因张员外府里的仆人刘福无意中知道了此贼的身份,他便一刀将其杀害,灭了口。然而法网恢恢,疏而不漏,本官现已将此贼捉拿归案,让他当堂画押认罪。本府宣判,案犯李怀玉丧尽天良,杀人害命,无视法度,十恶不赦,现判其斩立决,明日菜市口斩首示众,以正国法!退堂
堂外众百姓听毕此判,纷纷叹息道:
唉,不知哪里来的倒霉鬼,又要屈冤而死了。
这姓李的真的杀了人吗?
谁知道他是不是案犯。
是夜,袭月下楼给小姐打水之际,忽听府中丫鬟婆子们议论纷纷,一片哗然。她过去问道:你们这是说什么呢?
一名婆子走过来反问:袭月姑娘还不知道吧?
袭月一怔:府中出什么事了?
婆子们将少爷杀死刘福,员外夜审少爷,刺史大人定了少爷死罪之事,一五一十叙说了一遍。
袭月听毕,吓的心惊肉跳,心说:这要让小姐知道了,还不得想到此处,她不顾打水,端着空盆子,转身跑上阁楼,来到小姐房门外,做了个深呼吸,推门而入,喘息道:小姐,不好了,出大事了。
张美英放下针线,站起问:袭月,干吗一惊一乍?发生什么事了?
袭月说:昨天夜里,老爷说少爷杀了刘福,又在他的床底下搜出一柄杀人凶器。老爷命张管家严邢逼供一番,少爷誓死不肯承认自己的罪行,老爷无耐,命家人把少爷送去了刺史衙门。今天刺史大人派仵作验过尸,给少爷判了死罪,明日就在菜市口开刀问斩。
张美英一听,吓得杏目圆瞪,花容失色,颤声问:这全是真言吗?
袭月说:没有半句假话?
张美英全身大颤,双腿一软,竟坐倒在了地板上,两行晶泪像断了线的珍珠,滚落在地,哀声道:苍天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李郎是个文弱书生,他怎么可能杀人呢?若李郎不在了,我苟活于世又有何意义?张美英伤心了一会子,突然站起来说:不行,我不能让李郎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我要救他出来。
袭月说:小姐不可莽撞行事,想救李公子,必须从长计议啊!
张美英说:此事说来甚是蹊跷,李郎既然杀了人,为何还把凶器藏在自己床下,给别人留下证据?这分明是有人栽赃陷害!我且去查个究竟,看是何人丧尽天良,害我李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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