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唐养猫手札+番外26/164 章 · 2391 字

第26章

过老丁本就是按着探子培养的,拳脚功夫差了点,没想到阴沟里翻船了。

虽然尹口郭确实不在意手下的死亡,但他进城来才带了七个人,折损了还是有些心疼。

张三微眯着眼,不动声色地说道:“现在何九死了,这屋舍都是我的家仆,要瞒住不是难事。但是那尸体要怎么处理?”

尹口郭乐呵呵地说道:“当然是报官。”

“报官?!”张三瞠目结舌。

这是他从未想过的答案。

胡髯满面的尹口郭捋着胡子,理所当然般看着张三,“自然应该报官。”哪怕那堆胡须都挡住了尹口郭的面容,张三还是能看到他的笑容越裂越大,“难道你有其他的主意吗?”

张三沉默。

等张三离开后,这热闹后重归落寞的屋里只剩下尹口郭的人,他大口吃着剩下的酒水,漫不经心地和坐下首的人说道:“把李甘的尸体处理干净了,别被张三知道。废物!打前头才说了要戒备,今儿他娘的还能被猫扼死,简直是蠢货!”

今夜这屋舍里死的不是一个,是两个。

“是!”

那人干脆利落地应了。

尹口郭把玩着杯盏,随口嘱咐着,“赶明儿报官后,盯着张三,等最后一批货到手后,杀了他。顺带你的手法该练练了,何九尸体的手法太糙。”说好的伪装弄得有些四不像。

“啪啪啪!”那人当即连续狠抽了自己三巴掌。

尹口郭微眯着眼,浑然不在意,反而在想着别的。虽他不放在心上,可那恶猫当真是诡异。

何九是他派人杀的,可李甘确确实实是去取酒时被扼杀。与他同去还有一人,却浑然没有发现最里头李甘的动静。

最渗人的是,包括前头那被扼死的,这两个恰恰是在乱葬岗试图杀了恶猫的人!

那猫当真如同幽冥而来,记仇又凶残。

随即尹口郭低低笑出声来,他突地想起那日在街上惊鸿一瞥的虞玓小郎君。凶猫是在他的家中……刚好又是姓虞,他倒是想看看何九的事报官后……届时,那小郎君会如何反应!

尹口郭舔舐着杯壁滑落下来的酒液,眼里满是饶有趣味。

…

何县令很头疼。

昨天夜里,西北坊死了一个人。

死状异常惨烈,哪怕是前两月在乱葬岗的那两个游商都没这么悲惨,背部看起来就像是被野兽活活撕裂般。更惨的是因为宵禁与害怕的缘故,报案的人拖延到清晨才来衙门,而那个时候案发现场的情况早就流传了整个县城。

连续数月内发生这样的案子,再加上昨天抓捕归案的陈屠户那事,何县令表示他要秃头了。

发生了这般恶劣的事件,何县令不得不把陈屠户的事暂时交给老县丞去处理,而他则是立刻决定开堂审问昨夜的案子。

百姓不懂什么叫朝廷律令,也不知道户口税收的重要,这杀人案反而会容易引起县城百姓的恐慌。倘若不及时出面,怕是流言四起。

正此时,留香楼正有一场小小的聚会。

几个关系亲近些的郎君坐着一桌,除了年纪最小的虞玓吃茶,其余皆吃着酒,算是给陆林,卢文贺,何光远践行。

西北坊出了个杀人的事早就被人所知,他们在留香楼吃茶时听到茶博士说县衙打算开堂,登时来了兴趣。卢文贺有些跃跃欲试,“难得有这样的事情,我们也去瞧瞧吧。”

县衙升堂,有的会让百姓进内旁听,有的不会。如眼下这般恶劣的事件,向来是会放些人进去的,亦是为了彰显官府的威严与稳定百姓的情绪。

何光远看着卢文贺那模样,嗤笑了声,“你不怕惹了一身骚?”

卢文贺知道何光远这个人向来就是嘴巴毒了一点,黝黑俊朗的脸上笑

得露出了白牙,“就说你们去不去吧?反正明天也要走了,临走前看一下也不是坏事。”

陆林这位年长郎君想了想,同意了卢文贺的说法。

何光远本就是何县令的儿子,衙门里的事情对他来说都不是秘密,升堂他也看得多了。不过他们同窗的关系还算是可以,既然连陆林都这么说,何光远就索性起身带着他们去。

大家都同意,那虞玓也没有拒绝。

他本来内敛淡漠。

待他们出现在县衙前时,衙门已经大约放进去五十个人,可皂役看何光远来了,原本要关的大门往外推了推,把他连带后面的那一串同窗都给放了进去。

虞玓看着那皂役的动作若有所思。

堂下挤挤挨挨站着数十人,大堂左右站着两排严肃的皂役,手中举着的长棍看来颇有些吓人。

虞玓站在人群中,又感觉到了那种窥探的视线。他微蹙眉,没有肆意抬头去看。

有人在盯着他。

第20章

何县令一眼就看到了挤在堂下蹙眉的自家儿子和他同窗,知他们是来看热闹的,便不去管。那视线扫过最边上安静站着的虞玓后,很快收回眼神看向堂下跪着的报案人。

歌姬与商人混作一团,在吵闹与惊堂木的震慑下勉强把事情给捋顺了。

死者何九是外地商人,听说来石城县是做买卖生意的,这数月来一直在西北坊住着,出手很是大方,故而让许多本地的商家颇为垂涎。本来昨日是本地张三米铺的伙计与这外地商人吃酒,暗地里也算作是谈生意,可没想到不过是一个出恭的功夫,这人就死在外头了。

何县令一一问过那些商人歌姬,在加上仵作尸检的结果,忍不住蹙眉。

若说嫌疑,那嫌疑最大的定然是那个与死者一同出去的歌姬,时机太过合适了。

杀了人后再贼喊捉贼,完全符合情理。

可仵作看过尸体,其背部血肉模糊,道道伤痕入骨,女子的力量不足以撕裂出这样的伤痕,更何况是挖出心来。即便她真能如此,在喊人与逃跑这般短暂的时间与距离,她定然没办法掩饰喷溅出来的血液。

他查过当日女子的衣物,除了裙角沾到的血迹,胳膊和袖口这些地方却是没有的。

何县令做官多年,这些事还是能看出来门道。

须得是个会手脚功夫的男人,且还得是和这商人有深仇大恨的……杀人剖心这样的行为举止过于狠厉毒辣,哪怕是何县令看了那具尸体,都觉得有些惨烈了。

而且……

何县令又一次看向边上站着的仵作,想起开堂前他所说的话。

“明府,如果不是这些伤痕极其平整,且伤势过深,不然或许是猛兽所为,这看起来真的很像是那些野外被虎豹袭击的迹象。”仵作百思不得其解。

如果是被猛兽所袭击的话,剖心就是一件奇怪的事情了。

虞玓站在堂下听着审问,心里有些思绪。

刨心。

随意丢弃在地面。

这看起来更像是一种警告。

何县令见问不出什么更多的详情,眉头一蹙,索性借由所有人嫌疑还不明确的由头,直接把所有报案者全部都收押关起来,并且让皂役去寻访这些商人近来的踪迹。

下堂的时候,就连百姓都议论纷纷,对这件事的蹊跷之处感到奇怪。

百姓们间各种奇怪的说法都有,有的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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