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陵心都停止了跳动。
“妃暄!婠婠!”
徐子陵不停的呼喊,不停的寻找,却仍然迷蒙一片,甚至连自己都迷了路,在霰霾之中兜兜转转,怎么也转不出去。
徐子陵大急,他的耳边兵刃相击之声连绵不断,师妃暄和婠婠斗在一起的身影一直缠绕在脑海,那凌厉的剑气就像要割破他的头,师妃暄发红的双眼让徐子陵害怕,婠婠一往无前有去无回的拼命打法又让他发指。
两抹人影倏然被弹开,血花四溅,两人直直的坠落下来。
“不要!”
徐子陵看的清清楚楚,看见婠婠如断翅的蝶儿般垂落,青丝掩住苍白的脸,X_io_ng前的剑透背而出。但是婠婠却在笑,她在笑着叫子陵……
“子陵,你可知道,我们有个女儿叫明空……等我找到你再慢慢告诉你……”
徐子陵想救,想去抓住她,但是他办不到,婠婠直直的穿过他的身体跌进万丈深渊之中,如蝶美丽。
体内真气骤然逆转,徐子陵只觉得周身经脉都被绞成一团,刺骨的寒气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挤进体内,渗入五脏,麻木到不再感觉到痛。
冰封中的人倏然张开双眼,红光一闪即逝。
“掌门师姐,你怎么样!”小僧急急扶起师妃暄,双手抵上后背,浑厚的内力慢慢注入,师妃暄苍白的面颊终于有了点血色,羽睫微颤,艰难的睁开失去神光的双眼,喃喃道:“原来婠婠食了盈溢丹,难怪她可以这么轻易的就攻上来……”
盈溢丹,Yin癸派传说中已经绝迹的神丹。食用之人在三天之内,功力倍增,但是三天之后就会血溢脉裂而死,所谓“盈满即亏,溢满即损”。
婠婠根本就没有给自己留回头路。
小僧紧紧的拽着步履蹒跚的师妃暄,丝毫不敢放手。
“师傅把慈航静斋交给我,而我,是我的错,是我让慈航静斋惨遭灭门,让所有的姐妹含冤九泉……是我,是我错了!!”
泪如雨下。心如冰碾。
偌大的九重霄,如今只剩下孤零零的寺庙瑟缩在渺渺云际。
师妃暄轻轻踏上峭壁的边缘,遥望一片云雾缭绕,看不见底。
一阵寒风袭来,衣袂随风而起,飘然Y_u仙。
小僧看着随时都似会飘走的师妃暄,双手合十,佛珠在手中慢慢拨过,闭目叹曰:“黄泉路上,你又如何向师傅交待呢?”
送上门来
天莞轻轻拈起一块云泥酥,裹着厚厚的棉袄,偎在火炉边,享受的惬意,完全无视身边怒气冲天的侯希白。
一地的碎冰并没有融化,滚滚的沸水还在翻腾,但唯独少了原本应该在里边的两个人。
“有什么可生气的,你还怕寇仲跑得了?现在你体内的母蚕没有动静,那就证明寇仲根本就没有醒。那么,醒的当然就是你特意留下来的徐子陵啰!”天莞嗤嗤笑,满是嘲讽的味道。
若不是你要留下徐子陵,现在又怎会如此?
李建成默默的看着这一切,不动声色。
侯希白冷哼,拂袖而去,沸水突然四溅,天莞无限灵巧的闪开,攀上李建成的脖子,在耳边不停的厮磨着,妩媚横生。
“你就这么缺男人?”
“我只是喜欢男人的滋味,”天莞妩媚一笑,玉手从衣袢处灵巧的钻了进去,“你不也很享受么?”
“已经操过的女人,我没有再来的兴趣。”李建成冷冷的一甩手,径自离去。
天莞吃吃冷笑。
“男人啊,永远都是那么的自以为是。其实,他们什么都不是,呵呵……”
天莞无聊的伸了伸懒腰,顿时惹起狼嚎一片。台下那些饥渴的豺狼就差没直接扑上来了。
白粉涂得足有寸厚活像个僵尸的老鸨笑的粉扑扑掉个不停,张着血盆大口正在拼命的叫喊,两只小眼睛比黄金还闪亮。
“
大家快喊价啊,快喊啊,这可是我们软玉苑的新头牌,乖乖,这可是国色天香倾国倾城的尤物啊,大家快快喊……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台下一阵吵闹,又开始了一轮无聊的铜臭战。天莞一扭腰,回眸一笑,“妈妈,我困了,要是哪位大爷拨了头筹,就请他直接上来,天莞在房里等她。”
这下子可真的不得了了,一群男人都往上扑啊,口水吱吱的将老鸨喷了一脸。
温香眼都没斜,端着水就直直往房里奔,根本没注意到天莞得意的眼神。
“徐公子,水——”
字眼被卡在喉间,脖子上面淡淡的血迹让温香怔立当场,徐子陵冷冷的伸手托过差点洒落的水盆,轻柔的帮寇仲擦拭起身子。
温香过了好久才回过神来,又不敢靠近,现在的徐子陵让人害怕。靠近他,就会有随时丧命的感觉,就像刚才一样。
“记住,别叫那么大声。”
温香的神经立刻绷紧,应声连连,低垂的眼不时瞟过正沉睡中的寇仲,暗自窃喜着。
“你去弄点吃的来。”徐子陵怎么会感觉不到温香的眼神,但是他不允许,事实告诉他女人不可信,能信的只有兄弟。
温香唯唯诺诺一步三跑的奔了出去,心里无比雀跃,她只要想到是为了寇仲,她就开心。
徐子陵帮寇仲重新穿好衣服,躺下。漆黑的眸恢复冰冷。
如今的徐子陵,只有在看着寇仲的时候,眼里才会有温度。
“仲少,为何你还不醒?”
窗外□声此起彼伏,时断时续。徐子陵蹙眉,这女子的声音明明是故意凝聚内力传送过来的。
聚力于目,徐子陵极目望去,眼前的一切阻挡视若无物,透过微微敞开的门窗,一名□的肥肉横生的老男人正趴伏在女子身上,徐子陵心中厌恶,正想转开眼,却对上那女子一双媚眼,显而易见的诱惑充斥其中。
那女子知道他在看。
“你想知道寇仲为什么不醒吗?”天莞艳唇微启,低微的声音传进徐子陵的耳朵。
徐子陵面无表情的冷冷看着眼前极尽演出的春宫戏。
“因为他——会——死。”
天莞笑的花枝乱颤,翻身爬上那个老男人,完美无瑕的L_uo背一览无余,可让男人血脉贲张而死。
徐子陵信手拈来一根细小的银针,已在弦上,却刚好温香推门进来。
温香看着徐子陵手中的银针,呆立不敢冒然前进半步,手中端着的饭菜簌簌而抖,徐子陵再回头去看,天莞已经披上红色披风,正在向他频频招手。
徐子陵回首搂起寇仲,破窗而去,越脊而上,紧紧追着远处的红色人影。
温香静静的趴在寇仲躺过的地方,那是他唯一留下的温度。
徐子陵脚尖一勾,拇指头大小的石子箭矢般破空而去,击向天莞。天莞咯咯一笑,旋身回转,反向徐子陵飞来。红色的披风散开去,白腻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的胴体在黑夜中更添诱惑。
原来天莞里面什么也没穿。
徐子陵冷笑,停下步来。
“啊!”天莞闷哼一声,直直的摔落在屋顶。原来那粒石子也如天莞般回旋而来,而且速度更快,狠狠的击中天莞。
徐子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