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的争锋江湖、逐鹿天下,寇仲总是觉得心情澎湃,有一种莫名的豪情在体内蔓延。
侯希白看着眼前焕然一新的云展,知道云展终成为过去的一缕尘烟,沉睡的寇仲在觉醒。即使是失去了全部的功力,也是不可小觑的人物。
那么,这样的人……
寇仲突然狂笑,斜睨着侯希白道:“大哥,虽然你喜怒不形于色,让人看不出来你到底在想什么,但杀气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你,刚才动杀心了吧?”
侯希白一惊,缓缓放松手里的折扇。
“不过可惜的是,你们所有的人现在都不能杀我,也杀不了我。”
侯希白随着寇仲微笑的眼神转身,多年不见的身影映入眼帘。
徐子陵也微笑的看着寇仲,眼里的戏谑不言自明,最后一句话让徐子陵有一种踏实的感觉,来的不算晚。
双龙始行
“子陵兄,十年不见,别来无恙啊?”
侯希白脸上的诧异一闪而过,衣襟无风自动,身后的寇仲顿觉一股压力迎面而来,不自觉的往后退了退,眉头皱了皱。
徐子陵眸光一闪,右手稳稳的挥出,看似非常缓慢的动作,带着太极柔和的优美,但是在眨眼间就已经到了侯希白的眼前,力度犹如狂风飓浪,将人打落如浮尘。
侯希白在徐子陵出手的一瞬间就已经明白,十年前的徐子陵已经无人能及,现在的徐子陵更甚。寇仲的长生诀功力已经完全被他融合,一冷一热,合二为一,徐子陵不再纯粹是那种柔柔的隐势,内力之中夹杂的丝丝强劲,刚柔并济,自成一体。
这样的徐子陵,侯希白没有把握。而且以后还有多多地方需要仰仗徐子陵,没必要如此早就交上手。
在徐子陵的长生诀功力触及衣袍的那一刹那,侯希白一个鹞子翻身,借助一推之力,反旋凌空而去,形体飘逸优美,步伐灵巧多变,完全秉承了邪王门下花间派功夫的精髓。
爽朗的笑声远远传来,“故人见面,子陵兄的热情真是让杨某愧颜。他日杨某自当奉还!”
徐子陵衣袖一转,掌力收发自如,堪堪停在寇仲的身前。狂风飓浪的边缘一片宁静,寇仲完全没有感受到那种只能随之浮沉的无力感,感觉到的只是一阵柔和感包裹着自己,稳稳的将自己包围,就如屏障一样,隔绝一切。
“静候。”
徐子陵并不十分洪亮的声音远远的传出去,竟是经久不散,回声跌宕在空旷的羽音宫里,暗暗透出千军万马立于前的气势。
寇仲心中暗暗惊叹,原来这就是长生诀啊,难怪可以掀起武林一场又一场的血雨腥风。这样的宝物,谁都会想据为己有吧。
想到这里,寇仲倒是有点落寞,黯然一笑。
徐子陵看到那个笑容的晦涩,心中一紧,他其实也想试试将功力输回寇仲体内,但一是寇仲的内力在十年的融合之中早就已经纠缠成一体,不可能再抽离出来,二是如今的寇仲只是普通人,没有任何内功底子,如此强大的功力冒然送进体内,他肯定是受不住的。
如今的徐子陵,只要有一丝的万一会出现的寇仲身上,他就不会去尝试。
“仲少,在我想到万全之策之前,我一定会一直在你身边,护你安全。”徐子陵暗自对自己说。
“喂,陵少,你再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我就真的爱上你了!哈哈!”
尽管再次重逢不久,在现在他的记忆里面也从来没有徐子陵这个人,但是寇仲就是觉得只需要一个眼神,徐子陵可以知道他在想什么,同样的他也可以看穿徐子陵。
现在的徐子陵肯定把自己放进他的责任行囊里面了。
徐子陵翻了翻白眼,刚想开骂不正经的,就被寇仲的话给截断了。
“陵少,我既然是十年前横扫天下的少帅寇仲,那么我有的就不止是武功,争天下用的不是武力,是谋略。我并不需要你的保护,我相信我自己可以,你也应该相信我。”
徐子陵飘然一笑,心想到底是自己紧张了,竟然忘了仲少怎会是那种需要别人保护的人,“那我就来听听少帅对下一步有何见解好了。”
寇仲眼睛一眨,狡黠的扫了徐子陵两眼,“你先带我出去我再告诉你,我翻遍了都没翻到一个梯子,爬墙这唯一的路都……”
徐子陵又想翻白眼了,干脆一把抓住寇仲的手凌空而起,直上那宫苑高墙之巅,在宫墙之间跨跃,寇仲放肆的享受着这种御风而行的淋漓之感。徐子陵的手紧紧的握着寇仲的,两人如轻烟般飘忽在朱红之中,徐子陵也笑的畅快,好久没有和寇仲一起冒险的感觉了,真的很令人怀念。
感怀之时,回头一望,正对上寇仲也满溢笑容的眼,相视一笑,一切不言自明。
“喂,仲少,你说我们接着是不是应该回缘来客栈来一盅又逢春!”
畅意的笑声在风中飘散,寇仲也吼吼大喊,“何止一盅啊,起码要几十盅才够!”
徐子陵刚想喊好,眼角就瞥到一个人影,心下突然就微微凉了一下,脚步一顿,身后的寇仲自己把持不住,立马摔了下去。幸好徐子陵反应快,狠狠一掌击在地上,反弹之力将寇仲缓缓托起,徐子陵一个下坠将寇仲稳稳的送到地面。
“喂,陵少,你不是吧,实话说你是不是趁机报复我刚才调侃你啊!”寇仲狠狠的一拍徐子陵,这才发现徐子陵身后的人,原来是宋玉致,一身大红喜服的女子,一个泪流满面的女子。
拒婚出逃
“寇仲!”
宋玉致一把扑进寇仲怀里,紧紧的抱住,泪水如泉涌,越哭越伤心。
徐子陵不着痕迹的将世界让给他们,眼睛追寻着天边的浮云,静静的观赏着大自然的一切,这样才能将心里的一丝不安隐隐的压下去。
寇仲尴尬的看了看徐子陵,然后轻轻的拍了拍宋玉致的背,“野小子,你哭什么啊?”
“寇仲,寇仲,除了你,我不会嫁给别人的!”
宋玉致娇俏的脸上露出一种决绝,“即使他是当今皇帝也不行!”
寇仲闻言一惊,不过一惊之后稍微想想一切就自然明了。
李世民一朝天子,是当今最有势力的女婿;宋缺一阀之主,江湖泰山,是最理想的岳父人选。
如此,还有什么不可能呢?
至于宋玉致,在这场交易中,已经无足轻重。
寇仲轻轻的拥住宋玉致,“傻丫头,李世民心忧天下,堪称一世明君,而且心里还有你……”
“但是我心里喜欢的不是他,是你!我一直以来都只把他当哥哥,我不可能嫁给他的。”
宋玉致一张俏脸哭的梨花带雨,让寇仲也不知道如何说下去。
“天下之大,莫非王土。玉致,你想怎么办?”
“总之,我宋玉致这辈子,除了你寇仲,不会嫁给别人!”
寇仲望向徐子陵,眼神交汇。
陵少,我该怎么办?
你做决定吧。
徐子陵转过头,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Yin霾一片,这天,变的让人来不及反应。
宋玉致脸上的泪水还没有干涸,静静的看着眼前沉默的寇仲,她心里只是期盼着一句话,就算那句话只是不忍心的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