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寇仲的岳父,我却是寇仲的兄弟啊,说到寇仲反悔,更是不可能。他与宋家的联姻已成定局,他对三小姐确也有情,岂有反悔之理,若是反悔,他争天下的霸业必然成空,他更不可能这样做的。”
跋锋寒哈哈一笑:“真真当局者迷,子陵啊子陵,天下也只有你自己最不了解你对寇仲的影响力了。当日虚行之设计杀你不是没有道理的。你的存在事实上一直威胁着寇仲的霸业,他现在所有的行动都要先考虑一下你的感受你的想法,焉知他日不会为了你而影响他的大计。宋缺为着宋家的利益,为着整个大局着想,未必不想除掉你这个足以影响寇仲的变数。更何况为了他女儿的幸福,他也未必能容你。因为就算将来寇仲与宋玉致成亲,你对寇仲的影响力也会远远超过他妻子的啊。宋缺这种人,在该狠心的时候,定然会狠下心肠,绝不会有半点犹疑不定。当日寇仲在磨刀堂初遇宋缺,只要反应稍差一点,也早已是宋缺刀下之鬼。对他自己看中的人才女儿心爱的男子他尚能如此,更何况是一个对他有威胁的人。子陵啊子陵,你切切要小心。虽说以你今日的成就,就算遇到石之轩也不一定非吃亏不可,但宋缺不同别人,这个人终是寇仲未来岳父,又是宋二公子和宋三小姐的爹,对他你无法放手而为,他却可以狠心以天刀杀你。一切的一切,就能看你的才智能否化解这一危难了。”
徐子陵心中感动,知道跋锋寒若非对自己有如此真切的关心,以他的Xi_ng子也不会大费唇舌对他讲上这么多。只是此事却无回避余地。他不能不去,否则会令宋玉致处于险地,令寇仲极可能失去宋家的支持,所以,无论有多少危险,多少变数,他终是不能回头。只能尽己之力,和那才智绝佳,兵法无双,武功更可与三大宗师相提并论的一代天刀较量一番。
至于跋锋寒所说的许多宋缺杀他的理念,和他对寇仲的影响,以及寇仲毁婚的可能,他心中隐有触动,但却不愿多想,只淡淡一笑,便将之尽力置于脑后了。
(我不懂战略战术所以也有心扬长避躲不写两大兵法家对战的内容,更何况我的地理知识超差,不经过长时间恶补连洛阳范围内诸城的名字这种常识Xi_ng问题都会叫错,白白出丑给大家看。所以只好让寇仲用诡谋度难关。虽说有些取巧倒也非不可能。有史为证,李牧袁崇焕等人的下场在此。最天才的兵法家在战场上无法战胜的军事家往往会被最简单最老套的诡谋毁掉。其实真真的隐患是李氏父子心中之贼而寇仲不过是勾起了他们更强烈的猜忌之心。)
《风云会》第十六章
俯首凝望眼前无穷无尽的流水,宋玉致的美眸中闪过无限伤感和无奈。因为连年争战各方争霸,令得这一江流水都不得安宁,被各方霸主分割管辖,令得物资不能通运,民生凄苦,何人之罪。
如今的天下需要的不是英雄而是安定,可这番悲天悯人之心,旁人又如何明了。
站在身旁的护卫宋杰低声说:“外面江风大,小姐还是到舱里休息吧。”
另一护卫宋定道:“小姐不愿扰乱地方秩序,令我们不得表露身份,不要地方上的本家大军和少帅军护送,现在少帅军唐军大战在即,就是航运也受到极大的影响,这艘大船已是我们所能找到的最好的了,还是委屈了小姐。”
宋玉致微微一笑:“我也不过是个平常女子,何必非要前呼后拥,大张旗鼓,平白让天下人笑话,寇仲还没得天下呢,我倒要摆起威风来了。”她心中对于与寇仲的婚约一直另有想法,更是不愿平白摆出寇仲未来皇后的气派,让少帅军来保护了。为此她越发不肯张扬,只带两个侍卫轻骑简从前往彭梁。
南方多河流,宋家上下都精水Xi_ng也较亲于水,又防走陆路终躲不过沿路少帅军大队人马的随侍,所以她特意选了水路。
宋缺派来保护她的两个
侍卫宋杰和宋定费了不少心思才找到这艘大船。共有四个汉子操浆,又有一老一少两个渔娘,都是女子也便于照顾小姐。
宋玉致心有所思,上船后也无心注意其他,只是凝眸流水,任思绪飞扬。
大船也已离岸,转眼已远离城镇。
宋玉致独立船头,看两岸悬崖峭壁,渐渐荒凉,人迹渺渺,一颗心不知怎么也荒凉起来了。
宋杰宋定担心她受了风侵,口里劝她进舱,她只是不听。
宋杰宋定正在烦恼,忽见那几个一直埋头操船的的船夫忽然挺身站起,其中一人哈哈一笑:“说的也是,船头风大,宋三小姐何等娇贵的人物,岂能承受,还是快快入舱休息吧。”
宋杰宋定齐齐色变,两把刀一起出鞘,遥指对方,厉喝:“你们是什么人?”
宋玉致秀眉一皱,看着眼前四个船夫慢慢将身上的伪装去掉,一颗心也深深沉了下去。
总算她是大家女儿,胆识过人,勉强一笑:“独孤叔叔,宇文叔叔,若有什么事情要找侄女儿只需纷咐 一声便是,何必降尊迂贵亲自前来呢。”
原来,站在她面前的竟是独孤阀主独孤峰和宇文阀主宇文伤。当今天下四大门阀竟已来了两大阀主。二人任何一个出手,宋玉致也难以抵抗,更何况来了两个。
另有两个男子站在二人之侧,其中一个宋玉致认得是宇文阀高手宇文仕及,另一个却是个面目陌生的中年汉子,想来应该也是独孤阀的高手才是。
当今天下四大门阀虽都地位尊贵,但彼此并无太大亲近联系,反而互别苗头,不过论起辈份,宋玉致称二人为叔叔倒也不为过。
这一句叔叔叫出口倒是套定了对方不好以大欺小。
只是如今的处境之危,双方争霸局面之险,只怕两大阀主也未必会自恃身份不出手。
独孤峰笑道:“玉致果然聪明慧黠,叫叔叔好生喜欢,怎能不找机会与你好好亲近一番,她日你当了皇后,我们几个叔叔们也指望着你提拔呢。”
宇文伤也淡淡笑道:“玉致如今身份不同,我们还怕如此来迎你辱没了你了,另外又请了两位来贴身陪伴玉致。”
随着话语声,本来由宋定宋杰安排在舱里准备服侍宋玉致的一老一少两个船娘走了出来。
赫然是独孤阀中武功尤在独孤峰之上的尤楚红还有独孤阀年青一代最杰出的高手独孤凤。
宋玉致暗中叹气,论单打独斗,只怕她也斗不过其中任何一个,更别说众人齐至了。此刻她只能在心中苦笑,自己果然是沾了寇仲莫大的光了,若在以前,她区区一个宋玉致岂能让人拿出这么大的阵仗来。
宋定宋杰二人身为宋玉致的护卫心中亦是惊惶,知道只怕大难难逃,虽说仍在南方,不属李阀势力范围内,可此刻船行于荒凉之所,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便是宋阀与少帅军有无数人马,也不能前来相救。
宋定强做镇定,大喝一声:“小姐放小,我们必会誓死保卫小姐的。”
这等忠心表白在独孤宇文等人听来实如天大的笑话一般,不由都笑出声来。
独孤凤笑吟吟道:“二位果然忠心,就让我看看你们的如何保护宋姐姐好了。”
在如此势力悬殊的情况下,此言确实可笑,但宋玉致不笑,她很清楚,在宋定故意大喝时,宋杰已用手势表示要她跳入水中。只要她跃起,这二人将会舍命挡上众高手一挡,为她争取逃入水中的瞬息时间。南人长水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