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你在干什么!」
女官直呼其名,语气严厉,听得出来是真动了气——
彷佛完全没把江辰这个驸马放在眼里。
事实上,就算他是正儿八经的驸马,也确实没资格指摘公主府知事。
公主府知事什么地位?
相当于整个公主府的大管家,而且这职位是由后宫册封的,并非公主自己挑选。
严格来说,哪怕是公主本人,也换不了公主府知事。
更不用说大部分知事都是从小照料公主长大,地位本就非同一般。
有些严苛的,甚至能管到驸马何时与公主同房、一个月几次,权力大得离谱。
至于驸马……尤其是唐朝的驸马,真就是个附属品。
「我?我在给公主推拿,疏通经络啊。」
江辰语气平淡,神色泰然,没有半点慌乱。
女官见他这般镇定,哪怕被自己撞见也毫无心虚,原本要冲上去的身形不由顿住了。
她扭头看向一同过来的御医,目光带着求证。
「这是……《素问》里的手法。」
御医打眼一看,便认出了江辰的推拿出处,「是正经推拿。」
得了这句定论,女官才放下心来。
「奴婢情急,冲撞驸马,请驸马恕罪。」她行礼道。
江辰咂了咂嘴,摆摆手:「无妨,你也是牵挂公主。」
对方赔了礼,他自然不能打蛇随棍上。
自己什么地位,他心里门儿清。
女官等江辰说完才直起身,转向御医:「有劳先生再为公主看看。」
御医点头凑近,却没有把脉。
事实上,长乐公主昏迷之后,御医们早已把了好几轮。
奇怪的是,最初两天确实是正常的昏迷脉象,时快时慢不太稳定,他们便按受创昏迷开了方子。
可后来就不同了——
吃了几天药后,脉象竟变得与常人无异,除了原有的气疾之外,就是一个正常人的脉象,偏偏人迟迟不醒。
这种病,民间称之为「失魂症」。
这属于玄学的范畴,和宫中御医的专业就对不上了。
所以长乐公主后续的治疗,也就换成了招魂、祈福、跳大神之类的路数。
「知事方才告知,公子欲以蛋白果蔬喂食。老夫在治人书里曾见过类似说法,公子可是对此症有所了解?」御医凑过来看着江辰的按摩手法,开口问道。
看得出来,手法虽专业但很一般,匠气太重,有点像照本宣科。
不过用来活动气血、疏通经络,倒也足够了。
「老先生对此病知道多少?」江辰没有回答,反问了一句。
「知之甚少。民间多以为是失魂所致,但我认为并非如此……御医之间见解也不统一,也有人认为只是昏迷……」御医皱眉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