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照龄轻咳一声,刚要开口作答。
此时却听有人哈哈大笑:“哪有什么深意?拙劣之作罢了,说出来让人贻笑大方。”
“谁?!”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前次骆宾王站出来大放厥词,大家还可以拿骆宾王缺少消息渠道,不知道其中的内情为由,原谅骆宾王的失礼之处。
可现在,已经出现过一次误会。
卢照龄刚要出面道明其中的内情,却还有人在这胡言乱语。
这让茶楼内的学子们,感到大为不快。
只是当他们转过头,朝那人望去的时候,不少人楞在当场。
只看此人身穿端庄而又内敛的服饰,全身上下打理得极为讲究,只是坐在那里,就给人一种贵气逼人的感觉。
他的脸上挂起了一丝淡淡的微笑,却因自信而又张扬的气质,显得极为耀眼。
而更令人感到心惊的是,这名少年腰间挂着一枚纯金色的配饰。
那是御赐金牌!
在场的有不少是达官显贵的子弟,一看少年的打扮,就知道此人来历非凡。
更不要说那明晃晃的金牌了。
其中,萧晚的反应更是激烈,他惊讶到当场脱口而出:“晋王?你怎么会在这里?”
说着他又看到李治身后的一大一小两位姑娘,更是惊讶到无以复加。
“你居然还把她们两个带出来了?你就不怕你父皇把你的屁股打开花?”
萧晚,特进萧瑀的嫡亲孙子,也是李治的狐朋狗友之一。
萧晚平时跟李治胡闹惯了,在他面前说话口无遮拦的,竟然当着大家的面,说出如此粗鄙之语。
“怎么的?我就不能出现在长安城了?”李治轻笑着问,眼中透露出若有若无的威胁之意。
萧晚缩了缩肩膀,连称:“不敢不敢,你是晋王,你想去哪就去哪。”
几句话说下来,在场的学子们也就明白过来,说凤凰词是拙劣之作的,就是李治本人。
大家伙还想着帮李治出头,结果冲撞到了本人,这下就有些尴尬了。
卢照龄朝李治一拱手:“在下卢照龄见过晋王,不知晋王为何如此自谦,如此谦虚大可不必。”
这话听着像是在跟李治客套,实际上是在问他,为什么要阻止自己解开误会。
李治摇摇头,笑着道:“有些事情,大家心里清楚就好,大庭广众之下明着讨论,那就有些过分了。”
如果他不在场,自然可以当做什么也没听见。
可问题是他就在这里啊!
要是让别人知道,他任由高官子弟“曲解”诗中的意思,岂不是默认了自己是在讽刺清河崔氏的事实?
李治做事向来谨小慎微,不可能把自己的把柄送到别人手上。
在这里品茗的学子龙蛇混杂,鬼知道过两天上朝的时候,会不会有人拿这个当借口,参自己一本。
他也是不得已才站出来表态,否则干嘛要暴露自己的身份,成为大家关注的重点呢?
带着两个小女孩出来,他自己也心虚,他恨不得别人看不到自己呢。
不过事已至此,继续低调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