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治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
扒开阻拦在身前的唐观、李肃二人,走到气势汹汹的骆宾王面前。
“庸才?你说本王是庸才,说朝堂上的百官是庸才。”
“那本王就想不明白了,既然满朝文武都是庸才,为何是你站在这里气急败坏,而满朝文武却享受世间千万百姓的拥戴?”
“本王就想问你一个问题,你嘴里的庸才,究竟是什么东西?”
有道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虽然出现了一些小小的混乱,但这点混乱还不至于让李治面色大变。
李治从容不迫地询问,言语间听不出半点攻击性。
看骆宾王此刻气喘如牛的样子,再看李治淡定如初的神情,两者高下立判。
骆宾王显然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变成了众人眼中的小丑,到现在还是非常不服气。
听李治这么问,当即气势汹汹地道:“你自己看看你写出来的诗句,那也能称之为佳句?就连一个能让人信服的作品也没有,你不是庸才是什么?”
一听这话,李治不由乐了:“所以,按你的判断标准,能写得一手好诗,才是世间大才?”
说着,他喃喃自语:“如果真按这个标准来进行评价的话,那满朝文武确实全都是庸才。”
此话一出,茶馆内掀起哄堂大笑。
人就是这样,在听到有人的观点与自己产生分歧的时候,就会生气。
但这人的话一旦离谱到一定的境界,就只会让人感到好笑。
“以诗治国,这就是愤青的观点,这话未免也太可笑了!”
“我等敬重与你,是因为你的才气,而非你的能力,若是连才华与能力都分不清楚,你还是尽早回去歇歇吧,免得惹人耻笑!”
“八岁时作出一手拿得出手的诗,就以为自己是天才了?还敢妄自评论朝廷百官,真是狂妄至极!”
……
周围时不时地传来奚落的嘲笑,骆宾王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总之!没有拿得出手的好作品,就没有资格对我指手画脚!”
“你凭什么说我考不上科举,还不是因为你想让谁落榜,就能让谁落榜?”
“全凭祖宗阴德,自己却没有半点本事,有什么了不起的?!”
看样子,他是跟李治杠上了,非要证明朝廷腐败。
见此,李治无奈地摇摇头:“且不说你那可笑的言乱,你可知千金易求,佳句难得的道理?”
“写不出来就写不出来,找什么借口!”骆宾王想要不屑一顾地大声嗤笑,但表演的痕迹太重,反而露了怯。
李治反身回到座位上,拿起酒杯小酌一杯。
“若是我能写出一篇千古佳作,你又当如何?”
骆宾王梗起脖子,当场宣誓:“你要真有那个本事,那我立马滚出长安城,这辈子再也不回来!”
他就不信了,一个只会写打油诗的,能有什么本事写出千古佳作。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想让文人对别人的诗句赞不绝口,可没那么容易!
骆宾王笃定自己不可能会输,想到能当众落了晋王面子,不由开始得意起来。
见状,李治冷哼一声,冷冷地道:“那好!你记住你的誓言,本王会让你心服口服!”
如果只是小小的冒犯,他还能一笑而过。
毕竟身份地位摆在这里,他没必要跟一个文人一般见识。
但被人当场怼成“庸才”,这如何能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