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侯君集喊冤,李世民把视线重新投向李治。
“晋王可有话要说?”
到了这个时候,李世民已经顾不得君臣之礼了,直接道出李治的封号。
李治想了一想,直接与侯君集对话。
“陈国公,您说您未曾说过这些话,本王也愿意相信您确实没有谋逆的想法。”
“但是,无风不起浪,本王手中既然掌握了一些证据,总得有个来源吧?”
“本王也不想太过逼迫与您,本王只想问您一个问题。”
“那就是:驸马都尉杜荷,近日是否拜访过陈国公府?”
弄死开国大臣,对谁都没有好处。
李治当然清楚侯君集的想法,也知道侯君集日后会做些什么。
但要用还没有犯下的罪行审判侯君集,那就没什么意思了。
尤其是,其中还牵涉到了开国之君对待开国功臣的态度,总不好真把人处死。
所以,弹劾侯君集的重点不在于弄死他,而是……剥夺他的权力。
没办法,开国功臣嘛,总要有一些特权的。
提出问题过后,李治盯着侯君集的背影,耐心等待他的回答。
就看侯君集转过身来,带着布满血丝的眼睛盯了过来,大声反驳:“就算杜荷拜访过本官,那又能证明得了什么?!你不要血口喷人!本王没做过,就是没做过!岂是你一个皇子能够冤枉得了的!”
得!
这是不打算合作了。
李治耸耸肩,朝李世民投出一个询问的眼神,意思是:要不要弄死他?
就看李世民犹豫了一下,轻轻摇头。
看到他的动作,李治明白自己该怎么做了。
“既然陈国公不愿承认,那本王也没有什么办法,还请陛下下令严查此案,臣会在旁协助,提供确切的线索!”
把查案的时间放在朝会之后,目的是为了拉扯出操作空间。
到时候不管查到了什么,都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来决定判决的力度。
比如本该诛九族的罪,可以变成秋后斩首,也可以变成流放,亦或者只是简单的降职处理。
但要是在朝堂上对簿公堂,就搞不了这些花活了。
毕竟所有人都知道侯君集犯下了什么罪,要是还重拿轻放,那还不得乱套?
既然李世民不想弄死侯君集,那就只能把案子转移到幕后。
这样一来,就不可能所有人都知道案件的细节。
只是,李治跟李世民是达成了一致,但跟侯君集,却没能形成默契。
李治的退让被侯君集当成了心虚,这个开国重臣,竟是当场驳斥:“你仗着自己是皇子,没有证据也敢弹劾朝廷重臣!朝堂之上,又岂能如此儿戏?!若是放任你胡作非为,长久以往下去,岂不是令所有朝臣人人自危?!”
说到这,侯君集带着委屈的哭腔,朝李世民喊冤:“陛下!您怎么能让一个黄口小儿,任职御史台呢?您看看,他还要您派人查案,才能定下臣的罪责,他这样平白无故污蔑臣子,这让朝臣们怎么敢全心全意地为您分忧呢?”
李世民一时间左右为难。
就算李治说的都是真的,只听李治的陈述,侯君集只是抱怨了几句,并说了几句气话而已。
这确实是“大不敬”,按照大唐律令,理当斩首示众。
可这家伙是追随在自己身边多年的老臣啊,而且为大唐做了那么多的贡献,难道就要因为几句抱怨的话,真把他给砍了?
但想要放过侯君集,这家伙还不肯服软,非要逼李治对簿公堂。
这可如何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