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荣斌在观察裴旻之时,对方也在上下打量着他。
“裴大盗,裴大侠,名声很大啊!本官初到淮南,便自听闻。”岑荣斌笑眯眯的说道,同时绷紧全身肌肉,害怕裴旻突然给他来上一剑,那可冤死了。
“官府不作为,否则哪有裴某什么屁事,谁又想跟着整个朝廷作对?”裴旻脸色愤恨的道。:“将军四处宣扬裴旻为副将,却不知为哪般?”
“为哪般?呵呵,你不知道,你名气太大了,为见你一面,本官可不择手段。”说着岑荣斌慢慢向裴旻走去,现在他身披纸甲,应该能抵挡一二。
话说这纸甲为唐代所有,就是普通宣纸,割成无数几寸见方的纸片,再用绳索一一串起,每片鳞甲都有最少三十张宣纸片重叠而成,防御不输金属盔甲,重量却大大减轻,活动起来比金属盔甲更为方便。
看着岑荣斌慢慢走来,裴旻的气势也跟着凌厉,岑荣斌是想看看自己这几月时刻锻炼到底有多少收成,前世的武学他一样没落下,今生岑氏的剑法、拳法他也已经全部掌握,就想看看现在的自己跟这剑圣有多少差距。
裴旻看着对面的年轻人,亦是不敢放松,因那年轻人看是普普通通的朝自己走来,却能感觉到若稍不留神,对方肯定会发出致命一击。
正当两人准备动手,“义父,囡囡睡不着,你再给我说几个故事呗。”一个小女孩的声音传了过来,岑荣斌看了看裴旻,收起严肃的气势,柔声道:“小囡,不是说了立即睡吗?怎的又跑出来了?”
说着溺爱的把小女孩抱了起来,因为他感觉到那裴旻也跟着收了气势,方才敢背对那杀星,历史上的裴剑圣,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猛人。因小囡每日苦闷,岑荣斌便每晚睡前给她讲讲小故事,随着两人感情日愈深厚,便干脆认了她做义女。
裴旻看着脸色蜡黄,柔弱无比的女孩,一看就知这小女并不是大户人家的姑娘,倒像极了那些四处逃命的难民。
“你这义女是?”裴旻开口问道。
“义女就是我义女,能是甚?”岑荣斌说着对裴旻猛眨眼睛。
“就是,就是,囡囡是义父的女儿”小女孩说着便八爪鱼般的紧紧窝在岑荣斌怀里,用劲抓着义父的衣领,像是害怕这难得的幸福离她而去。
“对对…我家小囡这般秀美,想那厮定是羡慕为父有如此乖巧之女,在吃味呢,你说是吧?要不为父怎的突然闻到一股酸味”说着鼻子对着女孩的面容一顿乱拱,逗得女孩咯咯大笑。
说着便对小女孩说起白雪公主的故事,不一会,小囡便沉沉睡去,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嘴角还流出口水,把岑荣斌胸口的纸甲都弄湿了。
“将军…”狄宗见厅内久久没有动静,便推门走了进来,那大喉咙差点把小囡吵醒,被岑荣斌狠狠一瞪。狄宗扭头看了看,只见桌边一负剑男子在自饮自酌,侍郎大人抱着熟睡的小囡,憨笑着摸摸头带上门出去了。
“将军,若人人似你这般为官,那世间便少万般疾苦。”裴旻拿起酒樽一饮而尽说道。
“若练武之人皆似裴剑圣,又有何官敢作恶?”岑荣斌说着便坐到裴旻对面,指了指酒樽,对方刚满上,便一举而干。
“剑圣之名愧不敢当,将军认为,如今世道,世人该何去何从?”裴旻又为双方满了一樽,开口问道。自他发觉这小将军收了个逃难小孩为义女后,便知此人不是恶人。又听他对那小囡说故事那语句,下属打扰小女孩睡觉后那般作为,裴旻知道今日遇到了一个好官。
“身逢乱世,身不由己,裴先生认为何为乱世?何为盛世?”岑荣斌直盯着对面的裴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