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阳城的一间密室内,一囚犯被打得浑身是血,皮开肉绽,奄奄一息。
“我再问你一次,李如恩在哪?令羽在哪?”一个约摸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吼道。
囚犯恶狠狠瞪了他一眼,啐了他一口,便不再理他。
男子气急败坏,死死捏住囚犯的下巴,继续说道:“还不说是吧,来人啊,把他舌头锯下来喂狗。”
囚犯大吼,死死挣扎,不一会下人端来一截舌头,回禀男子囚犯已断气了。
“晚上拉出去烧了吧,做干净点,别让人瞧见了。”
下人领命,男子亦退出密室,回到书房,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
这时一个身着红色官袍的老头气冲冲撞开房们,一把将手上的三封奏折狠狠甩到陈石脸上,训斥道:
“这个月第三封弹劾,你背着春丽在外面寻花问柳就算了,现在和一个罪臣之女纠缠不清,我王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畜生,畜生!”
陈石马上跪下:“岳丈息怒,小婿也不知道这个女人竟然是罪臣之女,小婿只是见她有几分姿色,难以把持......都是她勾引小婿。”
老头懒得听他狡辩:“行了行了,这个女人现在何处?找到她,结果了吧!”
“岳丈,这个贱人已经跑了,小婿想用岳丈的豹符,调动暗卫追查她的下落。”
“废物,找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都找不到,你也配用豹符?”
“是,岳丈教训的是。”
“尽快把这件事情料理了。”
“是。”
“对了,下个月相爷府上有喜事,你到时候挑几件好东西、连同账本一起给相爷送去。”
“是,小婿明白。”
杨护回到家中,素琴递给杨护一封信,说是弘农杨阿爷寄来的。
信上写道:
护儿,爷娘知你困境,只一句,敬天地,从本心,无他,随缘。
杨护读完信,感动不已。
阿爷阿娘是支持自己的!
杨护下定决心,骑上马,朝着御史中丞杨公素府上奔去。
“什么,你还是要退婚!胡闹!”
杨公素震惊不已。
杨氏在京族老纷纷出来劝阻杨护。
“杨护啊,凡是得以大局为重。你这悔婚,让李相的颜面往哪儿搁,我们杨氏的颜面往哪儿搁?”
“杨护请问各位族老,为何答应李相,为何连我都不知道,你们就向李府下了聘书,换了庚帖,连我爷娘也不知情。”
“这多少人都想不来的恩赐到你这怎么就万分嫌弃了?”
“杨李联姻,你族兄杨慧才有救......”
“是啊,身为杨氏族人,肯定是要以杨氏为重......“
“......”
族老们各说各话。
“杨护,你若执意要悔婚,可想过结果吗?李杨两家会成为全京城的笑话,你自己也会成为京城的笑柄,若你真有意中人,只要是良家子,到时候抬进来做妾便是。”
杨公素坚决地说道:“这个婚,决不能退!”
杨护想要退婚迎娶崔清荷,直到皇帝的一纸赐婚书彻底击碎了他的幻想。
那日,皇帝叫杨护拟一封诏书,杨护问为何人而拟,皇帝说为广平王李俶赐婚,广平王妃是崔清荷。
杨护双手颤抖着,尽力克制自己不要殿前失仪,含泪写下这封诏书。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崔氏女清荷,毓质名门,有徽柔之范;温婉贤淑,有安正之美。特赐婚与广平王李俶,为广平王妃,于丁亥年七月七成婚,钦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