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永安巷的一处大宅院里,一大腹便便的男人瘫坐在椅子上,两个婢子在给他捶腿,身旁一美艳妇人亲手为其剥葡萄皮,投喂给他,边上另一中年男子弯着腰接过其吐的葡萄籽。
男人操着尖细的声音说道:“他还不肯把豹符交出来?你办得甚么事?”
中年男子跪在地上:“属下该死,老东西防备心重,我一提豹符他就谨慎异常。”
“除了王珙这个老匹夫,你还探出什么线索?”
“安爷,小的虽然没能搞到王珙的豹符,但是王珙豹营的一个属下已经投靠我了,相信不多时,就可以彻底找出豹营接头人,到时候,豹营就能为我们所用了。”
“嗯,此事你好好办,办好了我自会有赏。”
“遵命。”
“还有,崔家那个小娘子,之前敢当街说我是凶手,嘿嘿,我就是凶手她又能奈我何?她不是一心想做状元夫人吗?这下我再送她一份大礼,做状元夫人有甚意思,让她做王妃,你去告诉沈氏,王妃过门之后,多去提点提点她!”
“小的明白。”
杨护这里的日子又回到寻常,只是清荷再没有出现过。
这天,杨宅有人敲门,素琴开门,来了一个头戴斗笠,身穿道士服的女子,女子进门后取下斗笠。
素琴问道:“小娘子找谁?”
女子说道:“我找杨翰林。”
杨护出来,女子开门见山:“我是李宜人,李林甫的女儿。”
“哦。”素琴瞬间明白,“是五娘子啊!”
“杨翰林,我父亲虽然将我许配给你,但我无心红尘,只一心寻道,为苍生寻解脱之法,我本不想成婚,但父亲逼迫至甚,你我成婚之后,愿君可以准许我继续求道。”
李宜人说完便向着杨护行了一个大礼。
杨护连忙起身扶住她:“娘子不必如此,娘子果真一心向道,我答应你便是。”
“多谢杨翰林。”
李宜人得到杨护的承诺,心下放心大半,和杨护寒暄了几句便离开。
素琴不解问道:“郎君,你怎的答应她去寻道?”
杨护赞许道:“我只与她交谈几句,便知李五娘是有大智慧的人,这样的人怎会轻易被世俗红尘所束缚,由她去吧。”
杨护和李宜人的婚礼如期举行,那天,半个长安城都很热闹,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人人都说这是一段金玉良缘,杨护也在酒宴上笑得开怀,和众人交谈甚欢。
酒过三巡,杨护跌跌撞撞去到洞房,在洞房外吐了一遭,再推门进去,李宜人已经脱去喜服,换上了道士服,正在洞房里翻阅医书。
杨护进来,朝着李宜人作了一个揖,便拿起床上的铺盖卷,铺到地上,倒地而睡。
两年后,蒲州城。
“杨别驾,请留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