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水退去,蒲州城饿殍遍地,朝廷已经拨下赈灾粮供百姓充饥。
这日,钱蕊慌慌张张往杨护书房跑去。
“郎君,不好了,蒲州城已经出现大批饥民上街哄抢食物了,衙差们抓了好多,监狱都快满了。”
“怎么可能,朝廷分发的粮食加上各地商贾捐献的粮食,是够灾民吃的呀,怎么会有灾民当街哄抢,扰乱治安呢。”
不一会,冯举也气喘吁吁跑来。
“郎君,裴刺史让您速到衙门议事。”
杨护不敢耽搁,火速赶往衙门。
一进门,刺史裴俊卿递公函给杨护。
“蒲州出现了大批的饥民,不只是蒲州城,下面的县情况更糟,灾民没了家园,又没吃的,到处哄抢食物,各县县令都快兜不住了。”
裴俊卿给了杨护一个他什么都知道的眼神。
“怎么会?朝廷给的赈灾粮足够啊!”
裴俊卿一脸不信。
“杨别驾,你是真不知道?”
杨护急了:“哎,裴刺史,你有话就快说,我现在也是一头雾水呢!”
“本次赈灾粮草官杨通,他说此次粮草路遇大雨,大部分都被冲散了,还说此事你也知道,李相也知情。你说,这让我怎么办,若是灾民越来越多,我,我该如何交差哟!”
裴刺史急得直跺脚。
“不管裴刺史你信与不信,此事我确实不知情,不过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给蒲州灾民一个交代。”
杨护带着钱蕊和冯举去蒲州街头查探,果然,灾民数量不小,几人去到正在施粥的义庄,义庄早就被围得水泄不通。若不是有官兵把守,灾民早就开始哄抢了。
杨护亮明身份,来到屯粮处,拔出随身佩刀,将米袋割开一个小口,抓起一把米摊开――大米中掺杂了大量的沙石。
冯举说道:“这当官的也太狠了吧,粮食没有保量给百姓就算了,给的这点米还全是掺了假的,果然,当官的没一个好东西...”
钱蕊用力抻了一把冯举,示意他不要乱说话,冯举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忙闭紧了嘴。
“走!”杨护叫起二人。
几人把城内的米店都转了个遍,各家米店的牌匾上都写着,米价30文一斗,恕不议价。
“寻常的米价不过六七文一斗,现在这不是抢钱吗?”冯举怒道。
正说着几人就来到了一处粮庄,粮庄外面也有一批饥民在苦苦哀求着庄主开仓放粮,而庄外十几名打手严阵以待。
杨护等人刚想入内,就被打手拦住。
“尔等何人,擅闯粮庄?”
“滚开!”杨护呵斥道
打手被激怒,朝这边重拳袭来,杨护迅速侧身,拉过那人的手臂,从手腕处折断,又一脚踢飞出去。冯举和钱蕊二人也和打手们周旋起来。
“嘭”一声,粮庄大门被撞开,一个打手跌落在地,无力还手。
杨护径直入内。
“果然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