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马周早早出门,顶着一双熊猫眼,迈步往门下省而去!
看他的样子,似乎昨天一夜未睡。
与此同时,京兆府。
少尹褚亮刚刚起来,梳洗完毕,用过了早饭之后,回到了内堂,开始一天的工作。
京兆府的事情,虽然他才接手几个月,不过凭着聪明好学,勤勉,倒也算的上称职。
而且,因为他的年纪大了,还如此认真,更是让他饱受好评!
处理了几份公文,褚亮的目光无意间扫到书案上的一封信。
信,就是之前赵一本送来的口信。
当时看过之后,觉得可笑,就给丢到一边。
此时想起来,拿起来又看了一眼,接着长叹了口气,低声自语:“看来,国戚仍是不知自爱啊!”
“罢了,罢了,既然这样,老夫就只能厚着脸皮,以大欺小!”
“不然的话,将来你长大成人,也是大唐的祸害!”
褚亮放下书信,研墨提笔,开始写一份奏疏。
沉吟半晌,这才落笔。
俄顷,放下笔。
吹了吹,待墨迹干了之后,褚亮提起纸来看了看,对于自己洋洋洒洒写下的东西,甚是满意。
这篇劝谏,先是肯定长孙冲的功绩,接着又言称不可恃宠若娇,紧跟着又说长孙冲公然向京兆府索要银钱,虽然数额不大,可总是不妥。
“不错,不错。”褚亮一脸欣慰,接着把奏疏封好,准备往东宫而去,当面上奏。
将要出门,有差人快步跑了过来,急道:“少尹,右仆射封德彝来了。”
一听说封德彝,褚亮赶紧往外迎。
毕竟,封德彝的官帽子可比他大多了!
更何况,以前在秦王府的时候,封德彝对他多有照顾。
封德彝比褚亮的年纪小一些,见面之后,笑着招呼:“褚兄。”
“右仆射客气了。”
两人客气了一句之后,自去内堂,喝茶聊天。
封德彝今天过来,也没什么要紧的事情,只是随口聊着,问了问杨令本在京兆府的事情做的怎么样。
终归也是外侄,老是不管不问的,也不恰当。
褚亮当即笑着夸了几句,言称“有乃父之风”。
“对了,右仆射提起,我还想起来一件趣事儿。”
说着话,褚亮把之前长孙冲找他要钱的事情给说了一遍,末了又把自己写得奏疏拿了出来,笑道:“本想进宫面圣当面上奏,既然右仆射来了,下官想着请右仆射先看看?”
看看,是客套话。
真正的意思,是让封德彝跟他一块上奏。
而且,在此之外,还有另外一层意思。
毕竟,奏疏中褚亮把杨令本单独提出来,不仅没有因为他的失察、失职而责怪,反而因此对他大加赞赏,言称杨令本知错能改,守法有度、可堪大用。
封德彝人老成精,怎么会不明白褚亮的小心思。
正所谓,投桃报李!
杨令本这事儿他就算是又欠了褚亮一个人情,少不得又得还在褚遂良的身上。
这种操作,对于他们这些世家来说,实在是稀松平常,再寻常不过了……
此时。
长孙冲也是终于走出永昌坊的大门。
当然,他并不准备进宫上奏。
杨令本这事儿,自然有马周搞定。
他今天的目的,或者说工作,完全就是逛街!
毕竟,眼看着要过年了,总得买点年货,顺便给府里的几个人,发点福利什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