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德彝,看完了吗?”
李世民清冷的声音,让封德彝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半晌,抬起头,嗫嚅:“老臣……看完了。”
“有什么想说的?”
“老臣……有罪。”四个字,仿佛抽干了封德彝的力气。
只是说完,有些颓然的低下头。
没想到,该死的马周竟然把所有的事情都写得清楚!
而且,竟然还举例说明,杨令本的事情不属于将功补过……
看着奏疏上黑白分明的“亡羊补牢”四个大字,封德彝更是无力。
李世民显然不准备就这么算了,直接向一众不明所以的朝官解释起事情的前因后果。
当然,他也并没有否定杨令本,甚至还直言:“杨令本虽是亡羊补牢,但知错能改,殊为不易,假以时日,可堪大用。”
至于上谏的马周,更是李世民夸成了一朵花。
众人听着心中一阵嘀咕。
听这话里话外的意思,似乎要提拔马周?
房玄龄、杜如晦作为李世民的亲信,借着笏板的掩护,对视了一眼,交换了一下意见。
与此同时,李世民还在教育朝臣。
“今次之时,见微知著!”
“京兆府尚且存在这种情况,更遑论其他州县!”
“朕希望,诸君下去之后,严令各自衙内官吏,避免再出现此类情况!”
“如果再犯,朕决不轻饶!”
“另外,今日之事,门下拟旨,诏令各州、县,自查自纠!”
“房玄龄、杜如晦,你二人朝后商量一下,如何巡察各州,年前拟个章程出来,朕看看再说。”
房玄龄、杜如晦自然赶紧下跪领旨,其他人也是忙不迭的山呼万岁。
李世民满意的点了点头,虽然马周打了个岔,不过从结果来看,敲山震虎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圣上,臣还有事要奏。”
眼看要散朝了,房玄龄又忽然开口。
李世民微微皱眉:“何事?”
“今次之事,臣以为马周上谏有功,有功当赏,臣举荐马周入御史台,台院侍御史!”
“臣附议!”杜如晦紧随其后。
长孙冲眼睛转了转,也跟着开口:“圣上,臣也附议,还有啊,这件事情臣也有功啊,是不是赏赐臣几千两黄金的?”
李世民:“……”
众人:“……”
朕令他上朝,终归还是错了。
“长孙冲,不要胡闹。”
李世民瞪了长孙冲一眼,接着说多:“马周之事,准奏,即日起马周入御史台,侍御史。”
沉了一下,李世民接着又说:“京兆府杨令本,今次也算有功,房玄龄、杜如晦,你二人下去商议一下,如何封赏,拟个章程。”
封德彝猛地抬头,看了李世民一眼。
恰好,李世民的目光也落在他的身上。
两人对视,封德彝从李世民的眼中看到了厌恶。
身躯一震,封德彝刚刚燃起的希望,顿时熄灭。
别说升官,这一次能保住官帽子,都是万幸了……
当下,自然不敢再言语。
只不过……
就在礼官深吸了一口气,准备高唱“散朝”的时候,长孙冲大声说道:“圣上,臣还有事奏!”
这孩子,你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儿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