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天之下,没有荒废不种的田地,劳苦农民,仍然要饿死。”李渊喃喃自语,一拍大腿,大声赞道:“好!”
李承乾被李渊突然大喊吓了一跳,到了嘴边的第二首,直接被吓的咽了回去,小声说道:“太上皇,父皇,儿臣还有一首。”
“啊,还有!”李渊一惊,连忙说道:“高明,你继续背,朕不说话了。”
说罢,直接闭上嘴巴,目光炯炯的望着李承乾。
李世民也是一样的表现,只是他有些庆幸,自己忍住了。
不然的话,他这个亲爹给儿子道歉,可是有点丢人。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
李渊微微点头。
这话说的,一点错都没有。
如今已是小满,虽未立夏,可烈日当空,仍是让人感觉有一些灼热。可想而知,夏日农事,该有多辛苦?
不过,听过了“农夫犹饿死”,这两句就未免有些不够气势。
李承乾深吸了一口气,脆生生的说出最后两句:“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李渊、李世民父子,登时愣住了。
这最后两句,绝对是点睛之笔!
这两首诗,绝了!
五言八句,层层递进,情绪积蓄之下,极具感染力。
第一句,用开头描绘了丰收,赞美了农民的劳动,契合当世农事第一。
第四句的“农夫犹饿死”,直指人间惨剧!令人听了之后,头皮发麻!发人深省!
后面一首,开篇朴实无华,但是却用最浅显的语言,告诉人们农事之辛苦,应该珍惜每一粒粮食,尊重农民的劳动成果。
这一点,李渊感触极深。
毕竟,他是连烤红薯的皮,都要吃下去的人……
车舆上,沉寂无声。
无论是李渊还是李世民,都因为李承乾的两首诗,说不出话,只是皱眉沉思。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长兴县附近。
这时,李渊终于忍不住再次开口:“世民,你要知道,朕责怪你,不是怪你擅动门阀。而是,朕觉得你太急了。”
“百姓疾苦,你要……多替他们考虑。”
“儿臣知道。”李世民也是感触颇深,低声说道:“正是为了百姓,儿臣才不得不痛下决心。”
“父皇,儿臣这里有两句诗,也想跟父皇说一说。”
自己的儿子都出了风头,当爹的不表现一下,不合适。
只是就在这时,马车缓缓停下,随侍的宦官尖声说道:“太上皇、圣上、皇后,长兴县到了。”
这特么的……真没有眼力见。
李世民只能暂时放下用诗显摆的打算,低声说道:“父皇,可能看过长兴县之后,你就会明白儿臣的底气在哪了。”
……
李渊和李世民先后下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