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远去，长安城的天色渐渐暗了。
小兕子还趴在李白背上，已经睡着了，小嘴微张，口水糊了李白一鳞片。
李白：「……」
他扭头看了看睡得正香的小丫头，到底没把她抖下去。
李丽质在边上捂着嘴笑。
「笑什么笑。」李白没好气，「过来，给我把鳞片擦干净。」
「好好好，真龙大人。」
李白哼了一声，尾巴卷了卷。
这大唐的日子，倒也有点意思。
李丽质和汝南公主一个拿帕子，一个端水盆，把李白的龙躯擦了个干净。
李白舒舒服服趴着，爪子都懒得擡一下。
就在李丽质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一个侍女轻手轻脚走进来，附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李丽质一下子清醒了，眨了眨眼：「父皇要来看汝南姐姐？」
她看了一眼已经闭眼的李白，心里犯了难。
父皇要来，可不是想进就能进的。
这头真龙大人什么脾气，她已经摸清了……
别的都好说，唯独一点，好色。
男人，他可不待见。
李丽质凑到李白身边，小声说了句：「真龙大人，陛下想来看看汝南姐姐……」
李白眼皮都没掀：「我不要见男人。」
李丽质嘴角抽了抽，果然是色色的真龙大人，男人是一点都不想见。
汝南公主见状，微微俯下身子，声音轻柔：「真龙大人，那我出去见见父皇，好不好？」
「嗯。」李白这才赏脸哼了一声，尾巴尖晃了晃。
汝南公主直起身，看了李丽质一眼，抿着笑出去了。
李丽质站在原地，气得牙痒痒。
明明自己也是好声好气说的，怎么到了汝南那儿，他就应得这么痛快？
合著这真龙大人，还挑人呢……
殿外。
汝南公主快步走出来，远远便看见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站在廊下。
她上前两步，敛衽行礼：「见过父皇，母后。」
李世民盯着她看了好几眼。
汝南脸上红晕润润的，眉眼间那股常年抹不去的病气，竟是半点也寻不着了。
他鼻头一酸，差点没忍住泪：「好……好啊！汝南，你总算是好了！」
「父皇，这还要多谢真龙大人。」汝南公主轻声道，「若不是真龙涎，女儿怕是……」
「莫说这些晦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