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跛龙——焉能御——九天之重?(求月票))

「殿下,切莫欢喜过早。」

李泰的笑声戛然而止,胖脸上露出一丝不解:「哦?楚客此言何意?那跛子如此狂悖,岂不好事?」

「陛下仅禁足太子两月,未曾重惩,」杜楚客微微欠身,目光锐利如鹰隼:

「其因有二:陛下或心有顾虑,或……尚存一丝不忍。然无论何者,皆非殿下可高枕无忧之兆!」

他不等李泰追问,便条分缕析,将心中忧虑尽数道出:

「其一,太子今日之举,绝非狂悖失心!」杜楚客的声音带着一种洞悉的寒意,

「殿下细思:他从崇文殿驳斥张玄素,到朝堂之上抛出那惊世之问(玄武门),再到将矛头导向民生疾苦、质问群臣……环环相扣,步步为营!此等手段,岂是癫狂之辈所能为?分明是……深谋远虑,精准布局!」

「其二……」

「其三……」

「其意在和陛下玉石俱焚……」

他的分析,和长孙无忌分析几近相似。

李泰听得目瞪口呆,脸上的肥肉都忘了抖动,愕然道:「竟……竟有如此多的道道?」

此时,黄门侍郎刘洎(jì)接口道,他急于表现,补充了另一种看法:

「杜长史所言极是!然下官以为,太子此举,亦有绝境自保之嫌……」

他看向李泰,分析道:「太子如今处境,岌岌可危!殿下您英明神武,深孚众望,朝野议论皆不利于他,加之其身有残疾,心性不稳,陛下近岁对其……亦多有不豫。太子今日看似求死,实则……置之死地而后生!」

刘洎的分析和房玄龄几近相似。

李泰听得眉头紧锁,烦躁地拍着扶手:「照你们这么说,本王岂不是拿这跛子一点办法也没有了?难道就看着他安安稳稳地待在东宫?!」

「殿下,」杜楚客沉声开口,「太子羽翼未失,根基犹在!陛下此次仅施薄惩,东宫属官虽受折辱,其位未动。

天下士民之心,未必尽离东宫!」

「是极!」黄门侍郎刘洎立刻附和杜楚客的谨慎,「殿下,杜长史所言甚是!」

此时,一直沉默的中书侍郎岑文本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带着文士的冷静:

「杜长史、刘侍郎所虑,亦有道理。然……太子被圈禁东宫,东宫一党经此朝堂惊变,必然士气低迷,人心惶惶。」

他目光转向李泰,条理清晰,「臣以为,魏王殿下当趁此良机,双管齐下。」

「其一,广结善缘,拉拢朝臣。

太子失势之际,正是殿下彰显仁德、收纳人心之时。

凡对太子不满、或观望风向者,皆可示以恩惠,引为臂助。」

「其二,」岑文本加重了语气,这才是他看重的,

「《括地志》之编纂,必须加快!此乃殿下宏图伟业,彰显文治武功之盛举!

一旦功成,献予陛下,必能震动朝野,令天下士林归心!此乃堂堂正正之『扬名』大道!」

「景仁兄言之有理!」李泰听得连连点头,脸上的兴奋稍敛,被岑文本描绘的「文治」蓝图所吸引。

他明白杜楚客和岑文本的老成谋国之言更有分量。「好!就依景仁兄所言!《括地志》更要抓紧!」

「殿下莫急!」驸马都尉房遗爱眼珠一转,脸上露出阴险的笑容,「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既然朝堂上动他不得,何不……用些其它妙计?」

「哦?什么妙计?」李泰精神一振。

房遗爱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带着煽动的口吻:「谣言攻讦!殿下您想,太子最忌讳什么?不就是他那条跛腿吗?此乃天残!乃天意示警!」

他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我们只需在京城内外,乃至士林市井之中,悄然散布流言……」

☰目录
大唐:穿越李承干搅它个天翻地覆 第14章 跛龙——焉能御——九天之重?(求月票))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