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柱石论:生者提三尺剑

第157章 柱石论:生者提三尺剑

其实不用李泰出来闹,李承干本来就会借助此次开坛讲学请镇扬州。

请镇扬州只是小插曲,论议继续:

李承干安然落座,玄色袍袖拂过案几,取过昨日讲学的书册,修长的手指从容翻动,最终停驻在某一页朱笔批注处。

殿内鸦雀无声,数千道目光聚焦于主位。

经历了魏王之乱」与储君外放的震撼,无人再敢小觑这位年轻储君抛出的任何议题。

「诸公,」李承干擡眸,目光清亮,唇角噙着一丝温和却极具穿透力的笑意,声音清晰地回荡开来,「孤昨夜温书,重温《左传》古训:「国之大事,在祀与戎。「」

他顿了顿,让这八字重若千钧的古语沉入众人心底,方才徐徐道:「祭祀之礼,关乎天地神明,宗庙社稷;兵戈之戎,系于邦国存亡,生民安危。

此二者,并列为国朝最重之柱石!」

他指尖轻点书页,抛出内核之问:「然,祀」之精要,究竟何在?其仪轨如何贯通天人,维系血脉?」

「戎」之根本,又当何解?兵锋所指,如何权衡慎动,以求万全?」

李承干环视满殿大儒与重臣,姿态谦和却带着不容回避的求索:「此千古命题,博大精深。

孤虽习读经史,常感如雾里观花。

今日,伏请诸公—不吝赐教,以解愚惑!」

张士衡当先起身,这位皓首老臣,历经半日风波,神色依旧沉静如古潭。

他深深一揖,苍老的声音带着历史的回响与礼法的庄严:「殿下垂询,老臣斗胆陈言。」

「祀」之为礼,上达于天,下及于渊!」

他擡手指天,复又抚地,「天子燔柴泰岳,祀昊天上帝,告功业于皇天厚土!

诸侯祭其封内山川,祈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他自光扫过在场士子,声音转为深沉:「下至闾阎巷陌,黎庶之家!冬至祭祖,清明扫墓,香火不绝!此非虚礼,实乃」」

「血脉之绳!文明之链!」

张士衡眼中闪烁着智能的光芒,仿佛穿透时光:「人若不知其所自出,忘其所从来,则如无根之木,无源之水!心无所归,行无所止!」

「故!」他转向御座,声音肃穆,「君王立太庙,奉七庙之主(注:唐制天子七庙),非徒享牲牢!

乃为铭记先圣开基之伟烈,传承列祖创业之艰辛!使后世子孙,瞻仰遗德,惕厉奋发!」

「百姓立宗祠,聚族而祭,亦为昭穆有序,敦亲睦族,使子孙知木本水源,不敢或忘!

」

殿内一片肃然。

许多出身寒微的学子,想起家乡祠堂的袅袅香烟与族老讲述的先辈故事,不禁眼眶微热。

连李世民也不由自主地端正了坐姿,神色凝重。

这关乎宗庙传承、血脉延续的论述,直击帝王与万民共通的灵魂深处!

张士衡话锋微转,带着历史的厚重:「更有古之圣贤,大禹治水,周公制礼,孔子立教————其功泽被万世!」

「后人立祠祭祀,四时享奠,非为谄媚!实乃昭彰其德,感念其恩!

使天下知:有功于社稷生民者,虽死犹生,永享尊荣!」

他自光如炬,直视李承干,发出振聋发聩的诘问:「试问殿下!若天下人皆忘大禹之劳、周公之礼、孔子之言————后世,谁复愿为苍生呕心沥血,立不世之功?!」

论罢祭祀,张士衡气息微沉,神色更显凝重:「至于戎」者,兵凶战危,国之重器!岂可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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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穿越李承干搅它个天翻地覆 第157章 柱石论:生者提三尺剑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