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51章 往日埋祸,今日成矛

苏轻婉倒吸一口凉气,明白了丈夫的顾虑:「殿下思虑的是。主动出击,反失大义名分,得不偿失。」

「正是此理。」李承干的语气缓和下来,带着一种洞悉后的从容,「故而,孤不必主动寻衅。只需以静制动,以守待攻。如同今日朝堂之上,魏王发难在前,孤被迫反击在后。」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芒:「今日孤在两仪殿所为,便是典范。他污我『结党』,我反诘他秦王府旧事与文学馆之实;他诬我『密谋』,我请出孙真人,以祥瑞神药自证清白!此乃后发制人,有理有据!纵使将魏王驳斥得体无完肤,陛下与群臣亦无话可说,只会觉其咎由自取。」

「而反击之后,」李承干继续道,声音沉稳有力,「若魏王能因此收敛,孤亦可适时展现储君气度,予其改过之机。如此反复,魏王便会知晓,他每一次攻讦,必将招致孤更凌厉的反击。孤只需恪守『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之准则,在道义上,便已立于不败之地。」

他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看透了未来的棋路:「然魏王欲争储位,必不甘寂寞,定会屡屡生事。

他攻得越急,露出的破绽便越多。孤只需沉着应对,一一化解其攻讦,使其图谋屡屡落空。

时日一久,陛下与众臣自然会看清,究竟是谁在搅动风云、觊觎储位、破坏朝堂安稳。朝野清议,亦会逐渐明了是非曲直,人心向背,自会分明。」

苏轻婉恍然,眼中忧虑稍减,轻声道:「就如今日,魏王构陷不成反遭重挫,虽陛下只予薄惩,但其在百官心中之形象,已然折损?」

「不错。」李承干肯定道,嘴角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声望,便是孤最大的护身符。

孤要做的,便是勤勉政事,推行科举新法,证明自己的能力;同时,在每一次魏王挑起的争端中,堂堂正正地挫败他,积累威望。

只要孤的声望够高,根基够稳,纵使陛下心有疑虑,亦不敢轻动东宫。他会忌惮孤,但更会忌惮动摇国本、失去民心的后果。」

李承干的话语清晰而坚定,为这大唐东宫的未来,勾勒出一条以静制动、后发制人的博弈之路。

书房内烛火摇曳,烛火将李承干的身影拉长,李承干目光沉静地投向跳动的烛芯,深邃的眼眸中映着两点幽光。

想起那日在两仪殿,他借「请教」张玄素学问之名,引经据典,以圣人之言为刃,字字句句直指「玄武门旧事」的内核——那场决定了无数人命运、也让李世民背负了沉重枷锁的变故。

他清晰地记得,当他以「君不君,臣不臣,父不父,子不子」的冰冷字眼,影射那场骨肉相残时,御座之上,李世民冕旒珠串后骤然冰冷的眼神。

那绝不仅仅是一次学问探讨。

那是一次精心策划的、裹挟着圣人威名的诛心之问!

他在借用孔孟之口,痛斥那场事变中的「不忠、不义、不仁、不孝」!直指李世民心中最隐秘、最不敢触碰的伤疤!

李世民当时没有发作,甚至强压怒火,只因在请教前赐下了「赦免无罪」的口谕。

但这绝不意味着此事已了。李承干心如明镜。

涉及帝王权威,涉及那等动摇统治根基的隐秘,怎可能轻易揭过?那「赦免」的口谕,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既是暂时的护身符,也是催命的符咒——它提醒着所有人,尤其是想扳倒他李承干的人,此处有一个巨大的、可以撬动储位的缝隙。

魏王李泰这次攀咬,便是抓住此点,试图给李世民递刀,便于李世民借此治罪李承干,发泄被揭露伤疤的怒火。

李泰很聪明,他没有愚蠢地直接重提那次「请教」旧事。

因为那有李世民亲口赦免在前,谁再提,便是质疑李世民的权威。

毕竟李世民都还没重惩李承干。

所以李泰另辟蹊径,揪住他招募薛仁贵、裴行俭等「白身」之事大作文章,再将「玄武门旧事」与「结党营私」、「图谋不轨」强行捆绑,递给了李世民一把看似名正言顺的刀。

对此,李承干早有准备。当李泰在太极殿上声色俱厉地抛出「结党营私意图再演旧事」的指控时,他心中只有冷笑。

于是,他选择正面迎击,却非硬碰硬。

他坦然承认招募人才,更将「宫门旧事」的意义彻底反转:

「若无陛下当年之举,隐太子建成与齐王元吉岂会容得下臣?臣只怕早已身首异处,或至少被废黜流放,贬死蛮荒!陛下…实则是救了臣性命!」

——他点出了李世民行为对他李承干自身的「救命之恩」,将「受害者」身份转化为「受益者」。

「于公而论,若无陛下当年力挽狂澜,廓清宇内,焉有今日之贞观盛世?!陛下所为,乃是为江山社稷!是为天下苍生!是为我大唐万世之基业!」

——他将事变升华到为国为民、开创盛世的「功绩」高度,赋予其无可辩驳的正当性。

这还不够。他更以彼之矛,攻彼之盾:

「当年父皇尚在秦王之位,秦王府中,房玄龄、杜如晦、于志宁、孔颖达等十八学士济济一堂…彼时,他们追随父皇,运筹帷幄,定鼎乾坤!…依你所言之『党』论——这十八学士,是『同恶相济、朋比为奸、图谋不轨』之『党』吗?!」——他逼李泰亲口承认李世民聚贤是「千古佳话」,彻底瓦解「结党」指控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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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穿越李承干搅它个天翻地覆 第53章 第51章 往日埋祸,今日成矛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