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革?学术辩论?
两个月不见,看来这小子搞了不少事啊。
“小子,具体怎么回事,给爷爷说一下。”
要李渊帮忙,李承玺也没有瞒着,将他处理蜀中世家,卖蜀中两千亩良田给世家,准备推广教育,扩大科举规模等事详细说给了李渊。
“什么?”
“原来是这样?”
“是不是激进了点?”
“干的好!”
“这……”
……
李承玺滔滔不绝讲了半个时辰,期间李渊听的连连惊叹,直至目瞪口呆。
半晌过后,李渊才将李承玺讲的内容消化完,理解了李承玺的良苦用心后,平静下来。
“哎,当时争夺天下正酣,为我拉拢这些世家门阀的支持,没想太多,现在看来,给这些世家门阀的优待过多了,竟然到了严重危害了百姓的地步!”
李承玺道。
“这不是爷爷的错,当时属实不得已。”
“哎……”
李渊叹了口气,道。
“现在这个烂摊子留给你,真是难为你了,不过爷爷必须告诉你,铲除世家门阀,施恩于百姓,这没错,但切不可得罪天下所有读书人,相反,你还要尽量拉拢,毕竟治理国家离不开他们!”
李承玺道:“爷爷放心吧,这个孙儿心里有数。”
李渊满意点头道:“嗯,这就好,不过话说回来,你真要亲自和王绩,虞世南,崔屈廷这些人比斗诗词?”
李承玺给了个肯定的眼神。
虽然李承玺看起来信心满满,但李渊还是不放心。
“小子,你可要想好了,这几个人不是善茬,就说王绩,十一岁就有神童仙子的美誉,虽然你打小喜欢读书,在你那帮兄弟叔侄中鹤立鸡群,但和这几人比,恐怕还是差了点。”
李承玺毫不在意道。
“爷爷放心,孙儿有真正的仙圣相助,区区仙童不足为惧!”
李渊眉头一皱,不解道。
“什么仙圣如此厉害?”
李承玺莞尔一笑。
“诗仙词圣。”
李渊不以为意,无奈摇摇头,显然认为李承玺在开玩笑。
“也罢,既然你执意如此,爷爷也不再阻拦,大不了落了皮面,想当年汉高祖不过区区一亭长,大字不识几个,也能成为一代明君,这方面,倒不会对你造成太大影响。
在李渊看来,李承玺已经输定了。
“爷爷你到时候等着看就行了!”
爷孙二人又就此事讨论了两个时辰,直到子时,李承玺方才回到寝宫休息,李渊也答应七日后小雪赴通文阁主持辩论。
……
次日一大早,李承玺照常五更就起来批阅奏折,自从改革圣旨下后,六位内阁大臣忙的不可开交,他也是一天比一天忙。
相比于朝廷,落选官员,寒门士子,世家学士和王绩虞世南等人全部挤在通文阁,却也热闹非凡,皇帝亲自参加第一环节的诗词比斗,更是让众人有了谈资。
一大早,这些人就围成两圈,寒门士子和落选官员一圈,王绩,虞世南,崔屈廷带领的世家子弟一圈,两圈人开始谈论这件事。
落选官员和寒门士子是从鸿胪寺特意搬过来的,能住在鸿胪寺是皇帝天恩,是朝廷对他们的尊重。
但朝廷要在通文阁举办学术辩论,规模之大,可称天下读书人的盛事,这种盛事他们也不想错过,但不同于世家学士,他们是支持朝廷的,当知道皇帝放下身份亲自和王绩,虞世南等人比斗诗词,他们也理所应当支持李承玺。
不过支持归支持,王绩,虞世南,崔屈廷几人的大名他们也是知道的,很多人并不好看皇帝能赢。
“陛下年纪虽小,却天纵神武,不过这次恐怕要落了皮面了!”
一个寒门士子面带惋惜之色,他受皇帝召进长安,就得到了十两银子,更被安排进鸿胪寺居住,他一阶寒衣,受到外使王公待遇,自然感动不已,一心想报答朝廷和陛下,如今天子将受辱,他心中不好受。
“哎,陛下终是年轻了些,好胜心太强,诗词作赋天下几人能比得上王绩,虞世南,陛下乃治世之明君,何必争一诗词之长。”
一落选官员叹息,他在太上皇一朝得不到机会,如今遇明君,有机会施展才能,他自然向着李承玺,然而在诗词作赋这一方面,碰到王绩,虞世南这种人,只得摇头叹息。
“陛下九五之尊,为天下百姓肯屈尊同王绩,虞世南等人比斗诗词,不以权势压人,这本身就让人敬重,有君父如此,天下百姓之幸,我等寒门士子,区区输赢,何足道哉?”
很显然,有士子看到了事情的另一面,提出了自己的看法,但同样不看好皇帝能赢。
……
相比于寒门士子和落选官员这边惋惜之情,世家子弟一边充斥着欢声笑语,以及对李承玺的嘲讽,就差鼓乐庆祝了。
一世家学士神色不善,语气带着不屑。
“皇帝,在圣人眼中不过区区一小儿罢了,才不过尺寸,居然想和王绩,虞老比斗诗赋文章,真是燕雀妄想与鸿鹄齐飞,简直不自量力!”
“嘿嘿,等着看笑话吧,这可是个大乐子。”
有人附和。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任你权势滔天,终不过一俗人,入不得大雅之堂。”
“的确,别说他,就是他整个李家皇氏不过一关中破落户,没有我等世家支持,他如何能得了天下,就算现在得了天下,充其量不过一暴发户罢了,何谈雅字,认识几个字,居然也想吟诗作赋,真是贻笑大方。”
谈到家世,一个世家学士优越感爆棚,竟然直接藐视起皇室。
“嘘,小点声,话虽如此,但传到小皇帝耳中搞不好是一场祸事!”
世家学士大都瞧不起李家皇族,但终是有怕死的,有人出声提醒。
然而这个世家学士不知道的是,隐藏在人群中的锦衣卫早就将他们所有对话都记了下来。
虽然有人提醒,然而那学士早就被优越感冲昏了头脑,愈发来劲。
“怕什么,不过实话实说罢了,我太原王家传承上千年,历经三个朝代,他李家皇室纵使能得意一时,依我看没有底蕴终究不过是昙花一现罢了。”
有人带头,自然会有没脑子跟上,发泄心中不满。
“王兄说的不错,怕什么,他李家一破落户,得了天下不过侥幸,还入不得大雅之堂!”
“就是……”
……
看着在场世家学士极尽嘲讽之能,王绩,虞世南,崔屈廷三人不淡定了。
心中直骂蠢货。
在他们看来,小皇帝敢和他们比斗诗词是自讨其辱,这点没有疑问。
可就算小皇帝不知天高地厚,自讨没趣,你们私下嘲讽就算了,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说这种话,脑子怕是被驴踢了。
要知道,就算小皇帝是个斗字不识的蠢货,可他依然是皇帝,他动不了你们身后的家族,还动不了你们?何况还在在人家的地盘上。
再说小皇帝是蠢货吗?
他们三个可是亲眼见过本尊,小皇帝看起来不过是个清秀少年,展现出来的气度可不是盖的,绝对有帝王之气。
比斗诗词之事小皇帝做了件蠢事,可他绝不会蠢到任由他人抹黑诋毁。
看着这群猪队友,崔屈廷实在忍不住站了出来。
“都住嘴,你们都给我记住,我等是因朝廷中人无才,不知圣人之道,百姓天性纯良,贸然推广教育是害了百姓,学不到孔孟之道而走了歪路,和别的事一概无关!”
“崔老……”
有个世家学士刚想说些什么,被王绩打断。
“崔老说的不错,无关之事切勿妄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