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没有内阁压制的部堂权利太大,用起来终归不顺手。组建内阁以后,相比之下,内阁大臣有能力有地位却没实权,用起来就顺手多了。
“胡说八道,有困难你们可以跟朕说,怎么能苦官员呢?”
李承玺一句话出口,裴寂懵了,陛下您说的什么话,跟您说?
难道不是您将这个难题推过来的吗,再说,时间紧促,官员不加班还能怎么办?
然而不同于裴寂,听到李承玺这话,在座吏部官员眼睛顿时就亮了,看向李承玺的的目光只有四个字。
陛下英明!
房玄龄也不太明白李承玺的意思,但看到众官员的反应后,再结合李承玺给他们布置任务时和现在情绪反差,瞬间明白了。
陛下这是又当又立啊,既要工作进度,又要当好人。
既然陛下要当好人,自然要有人背锅。
什么人适合背锅呢?很显然,他们三个就是背锅最好的人选。
明白过来后,房玄龄混迹官场多年,这点觉悟还是有的,说道。
“陛下,这事是我们三个欠考虑,您不用操心,我们会想办法改善的。”
房玄龄话音未落,裴寂就忍不住了。
“玄龄,你……”
然而裴寂话说一半,同样反应过来的萧立即给裴寂递了个脸色。
裴寂毕竟是李承玺亲自挑选的内阁大臣,李渊手下当过宰相的人,看到萧的脸色后,马上反应过来。
陛下这不但将他们当驴使,还要他们背黑锅!
虽然这样想,但裴寂也明白,该背的锅还得背。
“玄龄说的对,是臣等误了圣意,是臣的错。”
看到三位内阁大臣很来事,李承玺心中甚是满意,但脸上还要表现出怒意。
“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朕就不追究了,参与扩大科举的吏部官员今后三个月俸禄翻倍,这事也由你们三个负责。”
“臣等遵旨!”
裴寂,房玄龄,萧三人领旨,在场吏部官员脸上则笑开了花。
“谢陛下,臣等定当尽心竭力,报答圣恩!”
众官员道谢。
“好,就这样吧,朕还有事!”
说罢,李承玺转头离开,从始至终也没有说不要让官员加班的话,只是模糊的说了句不能苦官员,给三位内阁大臣给足了发挥空间。
李承玺也是无奈,兵部,户部的人在李靖,杜如晦,魏征三人带领下搞推广教育,建设地方书院的事,工部在张一石带领下赶制所需的陌刀和锁子甲,刑部要维持朝野治安,礼部被他赶鸭子上架处理日常朝政和本职工作,扩大科举只剩吏部人手可用,何况这就是他们的本职工作,就是没有其他部门配合会累一些,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其实,官员累一些倒没什么,只要不耽误事情就行,他们吃这一份皇粮,就要办这一份差事,毕竟百姓想吃都吃不到,对比百姓,也算不上李承玺为难他们。
就这样,了解了各方面进度后,李承玺继续回到皇宫统筹全局,目前一切还都在他的掌握之中,直到锦衣卫统领的张和出现。
……
三日后,白天长安下了一整天的大雪,酉时雪终于停了,戌时气温降到了最低,寝宫中,李承玺刚往火盆中添了木炭,张和就推门闯了进来,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寒气。
平日面无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绪的张和似乎变了一个人,眼眶通红,脸上带着明显的愤怒。
“怎么了?这可不像你。”
李承玺没有怪罪张和的贸然闯入,一边关上了房门,一边询问。
张和拿起桌上李承玺为自己温的酒,猛的灌了几口,神色黯然地说道。
“十九个弟兄,都死了!”
说罢,张和手中的酒杯已经变得粉碎。
李承玺闻言一惊。
“你说什么!到底怎么回事?”
闻言,张和怒上心头,眼中几乎要冒出火来,
“是我派往五姓七望那些世家门阀的兄弟,总共十九个,而且还是从一百老兄弟中挑选出来的,现在全部死了!”
“嘶……”
李承玺吸了一口冷气。
能够将派往世家门阀的锦衣卫一锅端,这是什么人才能做到的事?
或者说这背后有什么组织才能做到?
要知道,那十九个还是系统赠送最初的锦衣卫,比之前世的特种兵恐怕还要出色很多,在这个时代能将十九个隐藏的特种兵找出来一锅端,
这背后的势力是难以想象的。
“这十九个兄弟都是什么时候死的?”
意识到危机的李承玺想要知道更多详情。
张和咬牙道。
“其中有十八个兄弟是同一天,也就是大前天晚上失去联系,最后一个兄弟是前天早上失踪的!”
锦衣卫是有严格纪律的,如果失联,那必然代表已经死亡。
李承玺继续追问道。
“那些兄弟失踪前可有传出什么消息?”
张和眉头微皱,眼珠子在通红的眼眶中来回打转,思索了一会,突然说道。
“有!”
李承玺急忙道。
“说了什么?”
张和思索着说道。
“大前天晚上失踪的兄弟自始至终都很正常,唯独最后失踪的兄弟在最后一次传递情报时迟了两个时辰,而且消息只有两个字!”
李承玺追问。
“那两个字?”
张和眼睛微眯,从牙缝中缓缓挤出两个字。
“世影!”
李承玺不解。
“世影?”
张和肯定道。
“就是世影,按照约定,最后哪位兄弟负责监督世家,应该是传递有关世家的情报的,可哪位兄弟最后一次传递情报不但迟了两个时辰,而且内容和世家没有丝毫关系,只有世影两个字!”
李承玺闻言有了一些怒意。
“你为什么不将这个情况早点告诉朕?”
闻言,张和脸上带着明显的沮丧和懊悔,说道。
“按照锦衣卫的规矩,这种无法确定意思的情报是不能作数的,臣当时也基于这点没有当回事,可现在看来,最后哪位兄弟显然是发现了什么,世影必然有特殊的意义,如果我早点反应过来,兄弟们也许就不会出事。”
说着,张和的眼眶又红了几分。
“哎……!”
李承玺叹了口气。
“你不必自责,这事也不能怪你,单凭两个字就判断一条情报,也不现实!”
这时张和突然激动起来,大声说道。
“陛下,兄弟们不能白死,我要为他们报仇!”
知道张和难过,李承玺盯着张和的眼睛,顺着张和问道。
“你准备怎么办?”
张和神色一狠。
“我带亲自带兄弟们过去,誓要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让凶手血债血偿!”
李承玺否定。
“不行,太危险了,他们既然能够将十九名兄弟不知不觉杀掉,说明已经有人注意到你们锦衣卫了,切不可莽撞。”
张和痛苦道。
“陛下,那您说该怎么办?”
李承玺思索了片刻,眯着眼睛说道。
“忍!不清楚敌人的底细之前不可贸然行动,先将派出去和世家门阀有关系的兄弟都撤回来,这事或多或少肯定和世家脱不了干系,现在朝廷改革触动了世家的利益,这些人迟早要跳出来,到时候敌明我暗,再动手也不迟,我先用朝廷力量明着调查,看能不能找到蛛丝马迹,我相信他们还不至于明着对朝廷的人下手!”
“遵旨!”
虽然张和报仇心切,但服从李承玺的命令才是他心中最重要的事,当即答应下来。
“好,就这样吧,训练新锦衣卫的事也不要停,而且要加大力度,这事容我再想想,退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