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渊离开后,李承玺长出一口气。
不禁感叹催婚的可怕,前世催婚就很普遍,没想到古人更加离谱,十七岁都不放过。
不过话说回来,被李渊这么一闹,李承玺却感受到了久违的生活气息,前世作为普通人,那是被老爸老妈天天催,现在当了皇帝,被催婚有种不一样的感觉,帝王家不一定任何事都是高高在上,很多事和普通老百姓没两样。
说到老百姓,大唐的老百姓现在到底过得怎么样,李承玺还真不太了解。
“久居皇宫,到底是脱离群众了!”李承玺自语。
即兴,李承玺决定出宫转转,一直待在宫里也闷得慌,正好看看长安的风土人情,看看老百姓过得怎么样。
说走就走,李承玺找来张和,让贴身太监韩找来两套套寒门士子的衣服,两人换上后离开皇宫。
韩倾不放心非要让几个大内侍卫跟着,被李承玺果断拒绝,开玩笑,他能从二十万大军中杀个来回,真出了事,恐怕不是大内侍卫保护他,反倒是他还要照顾大内侍卫的生死。
至于张和,并不是李承玺让他保护自己,而是有意让张和陪他散心,自从那十九名锦衣卫失踪后,张和整天闷闷不乐,口口声声要报仇,再这样下去,李承玺真怕张和就此抑郁了。
李承玺带着张和出了朱雀门,转头朝长安东北角的坊市走去,哪里是百姓最多的地方。
因为连日大雪,一路上行人并不多,此时天上又下起鹅毛大雪,路上行人就更少了。
三三两两的百姓走在街上,身形臃肿。
“嗯……”
李承玺满意点头,虽然路上百姓少了点,但见到的百姓看起来穿的不少,至少能穿暖和,这已经让他很开心了。
然而,当李承玺仔细观察后,李承玺眉头又皱了起来,发觉事情并非如此。
只见路过的百姓虽然看起来穿的不少,可一个个脸色铁青,很多还在发抖!
虽然天降大雪,可气温并不是很低,他里面只是穿了一件薄貂绒,就感受不到丝毫寒意,百姓穿的如此臃肿,为何还会发抖呢?
李承玺拦住两个路过的百姓,从相貌来看应该是父子,父亲大约五十岁的样子,儿子看起来年纪和他差不多,父子两人穿着臃肿,可脸色铁青,止不住的颤抖。
“老丈,天气并不是很冷,你们又穿了这么多,为什么你们看起来还是这么冷呢?”
老人家上下打量了李承玺几眼,从袖口掏出颤抖的双手朝李承玺作揖。
“公子是官宦人家出身吧?”
李承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寒门服饰,尴尬道。
“老乡您是怎么看出在下是出身官宦人家的?”
老人家将手缩回袖中,说道。
“公子出身官宦人家也就难怪,我们这些穷人在这个天就没有一个脸色像您这么红润的。”
李承玺不解。
“这是为什么,我看老乡您穿的不少,难不成官宦子弟更耐冻不成?”
老人家笑道。
“公子说笑了,这样的衣服我等就算再穿上十件八件,也比不过您里面的那一件袄子。”
闻言,李承玺又尴尬的将领口绒毛往里面你塞了塞。
然而李承玺还是不理解,什么衣服这么臃肿,十件八件却比不上一件袄子?
“老乡,我们摸一摸您穿的是什么吗?”
老人家没有说话,将手臂递了过来。
李承玺一摸,大吃一惊。
“您这里面是柴草?”
老人家苦涩一笑。
“不全是,里面加了些柳絮,这已经很不错了,毕竟天下太平了,打仗的时候可连这个穿不上哦……”
闻言李承玺心头一酸,没有说话,低头拉着张和离开。
一路上李承玺心情沉重,天子脚下况且如此,其他郡县可想而知。
快到坊市时,百姓终于多了起来,然而除了少数几个百姓,绝大多数百姓和刚才遇到的父子一样,外表看起来穿的臃肿,脸色却铁青,李承玺摸了几个百姓身上的衣服,基本上都是柴草。
正应了那句话。
民生多艰!
一路上所见所闻,彻底坚定了李承玺改革的决心。
走进坊市,里面也没有李承玺想像的那样繁华,大多是卖木柴,柳絮,茅草这些东西,卖粮的大多以没蜕皮的粟,黍为主,水稻和小麦少的可怜。
李承玺在里面转了一圈,原本是出来散心的,此时心情却更加沉重。
就在这时,整齐且稚嫩的诵书声从远处传来。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寻着声音,李承玺有过一个拐角,直到看到一个用茅草搭建的长亭后,李承玺露出笑容。
只见茅草亭中坐着十余个孩童,大的看起来十一二岁,小的七八岁,在十几个孩童面前是一个面容清秀的书生,那书生手中拿着一本《三字经》,正在教孩子们识字,孩童们大声背诵着《三字经》中的内容。
看到这一幕,李承玺心中就是一暖。
天上下着鹅毛大雪,寒风凛冽,一间破草亭,十几个孩童,一个书生,孩子们渴望知识的目光让李承玺感动,那书生不顾风雪教授孩子们知识更让李承玺感动,
然而接下来书生一句话让李承玺不止感动,完全可以称得上激动。
只见孩子们背完后,那书生说道。
“大家背的都很好,上次先生教你们的拼音可还记得?”
孩子们齐声答道。
“记得……”
“好,那就把先生教你们的拼音再背一遍。”
“a,o,i,u,……”
听着孩子们郎朗背诵拼音的声音,李承玺既惊讶又高兴。
这时,那书生也看到站在远处的李承玺二人,李承玺招手示意后,那书生走了过来。
“兄台可有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