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若是尉迟恭和程知节亲眼所见,那明显是他们在说谎。
以此推断的话,这两个人就算不是主谋,也脱不了干系。
闻言尉迟恭一惊,急忙说道。
“陛下,石碑天降并非臣二人亲眼所见,是十二卫的几个军士看到的。”
“噢?”
李承玺有些意外。
“不是你俩亲眼所见?”
程知节道:
“回陛下,正如尉迟将军所说,是十二卫几个军士看到的,臣等二人当时忙着救火,听见有几个军士大喊天降石碑什么的,赶过去以后,方才看到了火中石碑。”
闻言,李承玺皱了皱眉头,所有所思。
“限你们半个时辰,给朕把看到石碑从天上掉下来的军士全部找来,朕要当面对质!”
尉迟恭和程知节对视一眼。
“陛下,臣办不到。”
“什么意思,莫不成心中有鬼,怕了?”
两人脸色一垮,无奈道:
“臣问心无愧,只不过当时那几个军士救火心切,自从闯入大火之中后,再也没有出来……”
李承玺冷笑。
“好一个救火心切,一边能发现天降石碑,一边能救火心切,这么说来,这几个人功劳不小啊!”
尉迟恭和程知低头不语。
说实话,他们也觉得有些蹊跷,可大火中的石碑是铁证,那几个军士闯入火海后再也没有出来,也是他们亲眼所见。
他们不敢隐瞒,只得将看到的,听到的如实奏给李承玺。
李承玺低头思量。
若尉迟恭和程知节所言属实,这件事确实和这二人没有关系,不但没有关系,还可能是受害者。
但身为皇帝,千万不能偏听偏信,所以他不能听信一面之词。
“这件事朕要亲自调查,你们先退下吧!”
闻言,尉迟恭和程知节一连擦了几把额头的汗水,命暂时保住了。
松了一口气的二人连忙道。
“谢陛下,陛下英明。”
李承玺看了一眼韩倾。
“你把二位国公带下去吧,御林军那边应该还有空房。”
“奴才遵旨。”
被韩倾带出殿外,二人脸色总算是好看了一些,只要小命保住,住哪里无所谓。
“张和!”
张和突兀地出现在李承玺身后。
“臣在!”
“朕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对手既然找上门,那也不必再忍,朕命你将所有锦衣卫派出,潜伏在长安的所有角落!”
“遵旨!”
李承玺又道。
“告诉兄弟们,千万要小心,发现可疑情况第一时间汇报,切不可纠缠,朕有预感,这事不简单,绝不是普通世家门阀的做派,敢在天子脚下做谋逆之举,肯定有后手,不可不防。”
在李承玺看来,和他有仇同时有能力和他作对的,只有世家门阀。
“陛下放心,这里是长安,不是他们世家门阀的私宅,三百多兄弟都在这,不管他们是什么妖魔鬼怪,在这里也翻不了天!”
“如此最好,派禁军将十二卫当时救火军士都控制住,将当时的情况问清楚后给朕呈上来,长安几处城门也要派人加强盘查,去办吧!”
“臣遵旨!”
张和退下
……
半个时辰后,张和再次出现。
“交给你的事都办妥了?”
张和拱手。
“陛下,都办妥了!”
“十二卫的军士怎么说?”
张和将十二卫军士见到的情况说了出来。
……
李承玺松了一口气,张和说的情况和尉迟恭,程知节所说的情况基本吻合。
看来这两人并没有骗他。
他为了杀鸡儆猴,将这两人连同被替换的世家军官发派到十二卫,他原本怀疑这两人会同世家军官一样,对他有所怨恨,现在看来是他多虑了。
到底是打天下的国公!
觉悟还是有的!
李承玺深感欣慰。
“韩倾!”
“奴才在。”
“给两位国公单独加个火盆,吃喝上不要亏待!”
“遵旨,奴才这就去办!”
虽然尉迟恭和程知节没有问题,但救火这事办的确实不漂亮,敲打一下不是坏事,顺带将两人从天降石碑之事中摘脱出来。
这两人也是老实人,如果是他那几个内阁大臣,要知道了石碑上的内容,就算真看到石碑,也会装作没看到,更不会跟他说看到石碑。
水失火行,天子无道!
这两人也就碰上了他,看到这样的内容敢说出来,言官一个莫须有的弹劾就能要了他们的命。
别说李渊,就是换作任何一个古代皇帝,大臣不仅看到石碑,还敢将石碑上的这样的内容说出来,恐怕都吃不了兜着走!
……
既然尉迟恭和程知节没问题,现在的问题就是找出这件事幕后的始作俑者。
然而这件事刚发生,目前还看不出任何蛛丝马迹。
于是。
李承玺决定先亲自去现场看看情况,顺道安抚下被火烧了房屋的百姓。
纵观整个古代历史,皇帝亲自慰问受灾百姓的也找不出几例。
既然有心人想说他“无道”,他就要给人们看看,什么叫“爱民如子”。
后世那么多主流官媒的熏陶,对于怎么表现亲民这一点,李承玺敢拍着胸口自信地说,朕吊打大唐任何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