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弘智圈养死士、妄图谋害皇子的事,你早就知道。你明明知情却隐瞒不报,这是包庇之罪。陛下仁慈,不愿让你钢刀加身,只是圈禁了事——你该感恩戴德才对。」
无舌面无表情道。
阴妃颓然坐在地上,如同祥林嫂一般喃喃自语:「我真傻,真的……在李恪没发达的时候我就不该手软……现在……」
「都是你,都是你!」
她忽然发疯似的朝杨妃扑去,无舌一摆手,身后两个宦官急忙将她架住。
阴妃被拖下去时还在咆哮:「杨妃,你等着!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李恪忽然从门口走进来,目光直直地盯着阴妃:「我觉得父皇的圣旨措辞还是太温和了。他就该这么写——阴氏者,性非和顺,地实寒微。昔充皇帝下陈,曾以更衣入侍。不守妇道,秽乱春宫。入门见嫉,蛾眉不肯让人;掩袖工谗,狐媚偏能惑主。加以虺蜴为心,豺狼成性,近狎邪僻,残害忠良!人神之所同嫉,天地之所不容。活为生民之巨恶,死为黄泉之流毒!」
「李恪——你——」
阴妃嘴唇发紫,右手疯狂颤抖,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李恪那番话字字句句像刀子似的扎进她心里。
【这几句话杀伤力也太强了,简直把阴妃骂得猪狗不如,恶毒程度堪比吕后!蜀王殿下果然出口成章,令人钦佩啊!】
「恪儿,你……」
杨妃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家儿子,她真没想到李恪竟有这般才华,心地善良的她连忙开口劝说,李恪这才住了口,不然他非得用肚里的词骂上她半年才肯罢休。
【然而,再善良的女人也是小心眼的。杨妃刚说完就后悔了,再多骂几句该多好啊,那个贱女人!】
杨妃俏脸瞬间红了。
情绪值+200。
「母妃你等着,我再去整几个词!」
……
太极宫里,
李二诧异地看向无舌:「阴妃死了?」
「没死,但也差不多了,整个人都痴傻了。蜀王殿下骂的那番话,实在是……太振聋发聩了。」无舌这辈子就没听过这么恶毒的骂词。
李二看着奏报上李恪那几段话,不禁有些牙疼:「好家伙,恪儿这张嘴,杀伤力可比魏征强多了!天地之所不容,人神之所共愤,想当年袁绍起七十万大军讨伐曹操,让陈琳起草檄文。」
「陈琳是锦绣才子,一篇文章把曹操祖宗十八代骂得狗血淋头,曹操听完后精神百倍,连头疼都好了。后来战败袁绍,曹操也因为爱才不肯杀他。诸葛武侯当庭骂死王朗——朕本以为这都是史官夸张,没想到……」
他揉了揉额头,「若这几句话是骂朕的,估计朕早气昏过去了。」
当李恪的话传到魏征那里时,魏征叹为观止,随即心里涌起一股危机感——
这是来抢自己饭碗的?
说起阴妃,这几天长安城一直流传着「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狐裘来」这句诗。
陛下为了讨阴妃欢心,专门派大将军去大漠狩猎,如此行径,自古及今唯有昏君所为。
这还能惯着他?
魏征一篇锦绣文章递到太极宫中,李二气得砸了好几个花瓶:「老匹夫!欺我太甚!朕迟早要杀了这个田舍奴!」
……
哒!
哒!
朱雀大街上,李恪策马而过,忽然停下来看向旁边,淡淡道:「杜相好不老实,借王气给了五弟重重一击。五弟已经被关在王府里了,父皇令其好好读书,不准出门。」
「蜀王殿下已经知道了?」杜如晦轻笑看着他,「张亮和阴弘智圈养死士自寻死路,不必多说。况且五皇子在长安确实是一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