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一顶轿子从后门悄无声息地擡进了长孙无忌的府邸。
李承干早已在中堂等候,见来人进门,激动得迎上前去:「刺史大人,你可算来了!」
单单一个刺史,还不值得李承干这般激动。
此人乃天下第一刺史,掌管长安城的雍州刺史!
更是范阳卢氏的接班人,可以说是李承干手下的头号心腹。
「太子殿下!长孙大人!」
人影中,长孙无忌踱步走出。
「承庆,你可察觉到孤最近的危机了?老三处处跟孤作对,逼张亮远走漠北,又在诗会上落孤的面子!耀武扬威的,着实令人烦躁!」
「有没有什么法子能一把将老三摁死?孤诚心求教。」
卢承庆微微一笑:「不知大天官大人可有良策?」
大天官,吏部尚书,长孙无忌!
李承干急得不行:「父皇明显偏爱老三,舅父也没什么办法……你说,孤能不能在外面散播老三乃隋炀帝之孙的流言,借此激起士人反对?」
他洋洋得意,自觉出了个好主意。
卢承默然,冷冷地看着他。
李承干瞬间蔫了:「看来是下下策。」
「殿下,微臣只有一句话要说。大张旗鼓未必能成事,反而容易把自己暴露在明处。如今蜀王虽威风八面,实则如刀尖上起舞,如履薄冰。只需出一点岔子,他之前积累的所有功绩,便会化为乌有。」
李承干急得抓耳挠腮。
卢承庆不紧不慢地说道:「若在外面散布蜀王的出身,陛下定会怀疑太子李承干,因为此计目的太过明显,痕迹太重。你觉得,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陛下,会看不出来?」
「那……该怎么办?」
「说来也简单。要让所有人都以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好,然后无声无息地让他身败名裂。」
……
这日,太极宫!
李二批阅奏折时,忽然看见了雍州刺史卢承庆的一封奏疏。
「自大唐立国以来,关中便缺粮。而蜀王殿下却用大量粮食酿酒,还推出香白酒等奢侈之物。」
「朝廷百官争相购买,大宴之时必饮其酒。若哪家没有,便遭人嗤笑。如此助长奢靡之风,长安风气为之一浊,其害实大啊!」
「再者,身为皇子,亲力亲为经营商贾之道,与百姓争利,亦与朝廷祖制不合。」
「臣恳请陛下准许,关闭仙乐酒馆,方可化解此患。」
李二看完,心里一愣,随即生出几分傲娇的情绪,朕让你学韬光养晦你不学,看到了吧?
有人跳出来打你这只出头鸟了吧!
不知道跟谁学了帝王之术,弄得朕还得给你擦屁股!
过分!
李二顺手就把奏折扔进了火盆:「留中不发。」
……
东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