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质啊，你从小长在深宫，不懂外面人心险恶。几句好听的话，谁都会说。你可是大唐的公主，你的婚姻，关乎着朝堂的稳定。」
长孙皇后必须把现实摆在台面上。
「你舅舅长孙无忌，是当朝宰辅。长孙冲虽然有些纨绔习气，但家世显赫。你若是嫁过去，便是未来的国公夫人，一生荣华富贵。」
「而那个林掌柜呢？他只是个开饭馆的商贾。士农工商，商贾乃是贱业。」
「你父皇若是知道了此事，莫说成全，便是留他个全尸都难。你可曾想过这些？」
李丽质听着这些冰冷的现实。
她的身体微微发抖。
但她依然倔强地擡起头。
「女儿知道。女儿全都知道。」
「可是阿娘，女儿不想做那个去联姻的筹码。」
李丽质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的哀求。
「长孙冲虚伪自大，女儿看到他就觉得厌烦。若是真的嫁过去，女儿这辈子就像是死了一样，再也没有半点鲜活气了。」
「若是父皇真的要杀林掌柜，女儿便陪他一起死。」
这句话一出。
长孙皇后的心狠狠地震了一下。
她看着女儿那张决绝的脸。她知道，这丫头性子外柔内刚，既然说得出，就绝对做得到。
若是真的把她逼急了，恐怕这深宫里就要多一具悬梁自尽的尸体了。
长孙皇后沉默了许久。
大殿里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过了好半晌。
长孙皇后突然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脸上的那种严肃和威严，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底释然的笑容。
「你这傻丫头。动不动就死啊活的，成何体统。」
长孙皇后伸出手指，在李丽质的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
李丽质被长孙皇后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阿娘……您这是……」
「阿娘若是真的要逼死你，还会坐在这里听你把这些大逆不道的话说完吗？」
长孙皇后端起方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
「你也不用把那个长孙冲说得那么不堪，虽然他确实是不怎么样。」
长孙皇后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对娘家侄子的嫌弃。
「阿娘今天去那家店里，不仅仅是去吃了顿饭。」
长孙皇后看着女儿，眼神变得十分深邃。
「你那个林掌柜，可没有你说的那么简单。他只是个做饭的厨子？你真是太小看他了。」
李丽质愣住了。
「阿娘，您这话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