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我说的还要清。」
林辰笑了笑，继续说道。
「如果看腻了江南的水，我们就去岭南，去看海。」
「海？」
李丽质更加惊讶了。对于一个长在内陆深宫里的女孩来说，大海是一个极其遥远且陌生的词汇。
「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蓝色水域。一眼望不到头。」
林辰描述着后世海边的景象。
「那里的沙滩是金黄色的，踩上去软软的。海水冲刷在脚面上，有些凉，但很舒服。」
「岭南没有冬天，一年四季都像春天一样暖和。那里有各种你从来没见过的水果，长在很高的树上。」
「我们可以在海边建一座小木屋。每天早上推开窗户，就能看到太阳从海平面上跳出来。海风吹在脸上，带着一点咸咸的味道。」
安静。
大堂里只有炭火燃烧的声音。
李丽质完全被林辰描绘的这个世界给迷住了。
乌篷船，细雨，大海，木屋。
这些东西离她是那么的遥远，却又在林辰的讲述中，变得如此鲜活，如此触手可及。
她的心底，生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向往。那种向往，强烈到甚至让她暂时忘记了长孙冲，忘记了那即将落下的聘书。
「掌柜的……」
李丽质看着林辰，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确定和希冀。
「我们……真的能去那些地方吗？」
她用了「我们」这个词。
林辰听出了她话里的那份期待和依赖。
他没有犹豫，也没有说什么空洞的誓言。
林辰只是伸出手，隔着桌子，轻轻地拍了拍李丽质的手背。
「只要你想去。」
林辰看着她的眼睛，语气无比坚定。
「这天下再大，我也能带你去。长安城这破地方，困不住我，也困不住你。」
李丽质看着林辰。
手背上传来的温度，直接暖到了她的心里。
她知道，只要有这个人在，她就再也不用去害怕未来的任何事情了。
李丽质没有把手抽回来。
她反手，轻轻地抓住了林辰的一根手指。
嘴角慢慢地扬起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林辰的手指修长，指节分明。李丽质的手很小，也很凉，就这么轻轻地握着他的食指，彷佛握住了这世上最安稳的依靠。
两人谁都没有再说话。
这份安静，没有任何的尴尬，反而透着一种让人心跳加速的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