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丽质的脑袋里「嗡」的一声,整个人都傻了。
高阳更是吓得直接闭上了眼睛,心里暗叫一声:完了。
车窗外的李承干,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听得清清楚楚。
那个喷嚏声,绝对不是十多岁的高阳能发出来的。那种特有的小奶音,整个皇宫里只有一个人有。
「车里还有谁?」
李承干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带着一种威严。
李丽质的手死死抓着窗帘,嘴唇颤抖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李承干见她不说话,直接翻身下马,几步走到马车前,一把掀开了厚重的车门帘。
车厢里的景象,彻底暴露在李承干的视线中。
高阳尴尬地坐在那里,怀里抱着一个穿着灰褐色粗布衣服、脑袋上还戴着个大兜帽的小孩。
小孩因为打喷嚏揉了揉鼻子,兜帽掉到了脑后。
那张苍白但却粉雕玉琢的小脸,还有那双水汪汪、透着无辜的大眼睛,就这么直愣愣地看着李承干。
「大哥……」
小兕子认出了李承干,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
李承干整个人如遭雷击,站在马车前,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兕子?!」
李承干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李丽质和高阳,眼神里全是震惊和怒火。
「你们疯了吗?!兕子病得那么重,连床都下不了,你们竟然把她打扮成这副样子,藏在马车里偷偷带出宫?!」
李承干一把抓住车门框,手背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你们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危险?若是她受了风寒,病情加重了怎么办?」
「若是遇到歹人怎么办!长乐,高阳,你们平时胡闹也就罢了,怎么敢拿兕子的性命开玩笑!」
面对李承干的怒吼,高阳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吱声。
李丽质也是眼眶一红。
但她没有退缩。
她从高阳怀里把小兕子抱过来,直视着李承干愤怒的眼睛。
「大哥,我知道我们在干什么。」
李丽质的声音有些哽咽,但却十分坚定。
「兕子的病,太医署根本治不好!他们只会开那些苦得让人想吐的药。兕子已经连着好几天没有吃下一口正经饭了。」
「你看看她瘦成了什么样?若是再这样在宫里熬下去,她才会真的没命!」
李丽质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听说东市那边,有个民间的高人,专门做一些能治小儿厌食的药膳。」
「我不想兕子再受苦了,我想带她去试试。哪怕只有一点点希望,我也要去。」
李承干愣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