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周禛周指挥使身边的,之前是接到了指挥使的紧急命令才来城门处拦截,没想到还是功亏一篑。”沈铁成面不改色地说完,还深深叹了口气。
问话的守卫也有些不好意思了,说起来还是他们反应慢,才没有拦截住那辆马车,“不过,我们检查过那辆马车上的人,路引文书都对得上啊,是一个年轻人拉着自己重病的父亲说要去外地求访名医。”
遇到这样的情况,又有路引在手,守城的官兵很少会坚持仔细盘查,只要看着大致对的上就可以了。
“指挥使今日去搜捕万通堡,发现主犯已经不在宅子里了,才知道他们是跑了,急忙让我过来拦住的。”沈铁成摇摇头,“我要赶紧回去回话了,就此告辞。”
守卫也行了个礼,沈铁成便匆匆离开。万通堡的大部分人已经被官府关了起来,而且老余头也潜逃外地,现在没有人能够阻挡沈铁成了。
想到这里,沈铁成就觉得十分畅快。不过他还是打算找到周禛,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自己的那一把宝刀,可以拜托周禛替他找一找。那到底是老秀才留给自己的东西,对于自己有着非比寻常的意义。
周禛此时正和赵栀李珏身处在老余头的大宅子里面,老余头走的匆忙,但是却带走了最重要的账本,留下来的东西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周禛跨过地上散落的账册,走到了书房的书架之前随意翻看着。
赵栀和李珏互相对视了一眼。自从上次周禛从吴知州那里回来,就有些心事重重的,后来周禛也把吴知州告诉自己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尽数告诉了赵栀与李珏二人。两人万万没想到事情峰回路转,居然走到了这一个地步,万通堡居然跟太子拉扯上了关系。
根据吴知州的消息,万通堡乃是王真在管理,赚到的钱大概都适用于太子维持自己的党羽,以及进行其他的一些活动。赵栀以前很难想象作为一国的太子,还是如此富庶的宋朝的太子殿下,居然还需要自己经商,不过仔细想一想,赵栀也觉得能够理解了。
如果只是日常所需,那么太子的费用自然有宫内来承担,但是太子日益长大,他终归要经营起来自己的人马,这些就需要经济支撑。如果继续从宫内支出,那就瞒不过官家。太子已经很不得官家的欢心了,如果被官家知道这样的事情,免不了就是一个结党营私的罪名,说不定官家一怒之下,就要趁机夺掉太子之名了。
若是万通堡正经经商倒也就算了,虽说规定是皇家不与百姓争利,但是只要不爆出来幕后是谁,又有谁知道呢。但是偏偏要去沾惹私盐,这样的事情岂能是轻易沾惹的,若是让八大王的人抓到了,太子哪里还会有好果子吃!
如今偏偏是叫自己人抓了出来,那就更加尴尬了。周禛是个十分正直的人,他支持太子一方面是因为母亲的原因,另一方面也是太子继承皇位名正言顺;可是如今太子却做出这样的事情,周禛很难相信太子真的一无所知。
如果他真的一无所知,贩卖私盐的决定都是由王真一手操办,那么太子御下的能力就会受到质疑,而且未免有太过偏爱身边人的倾向,这不是什么明君之相;如果他知道却依旧选择了这么做,那么这样的太子也未免太过贪婪,可以说是在从国家的利益中窃取私利。
吴知州写的密信已经发往汴梁,等待着太子那边的回应。但是周禛却已经决定不管太子的态度如何,万通堡都必须被查处了。在已经知道了真相的情况下,如果还没有什么作为,周禛觉得自己都不能放过自己。
